在這個地方,晚風輕拂,有種格外的寧靜。
許初低著頭,一張張翻著姜一成的答題卷,每看一科新的,就輕蹙一次眉頭。
她可能不知道,她蹙眉時,有個小習慣,會咬一下嘴唇,不輕不重的。
但花瓣般的唇色,會加深一點。
突然,冉野閉了閉眼,他移開視線,看向花圃。
他心底癢了一下。
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突然落在掌心,想收攏五指,藏起來。
他碰到自己口袋裡的口香糖盒子,拿出來倒了一顆嚼著,又問許初:「要嗎?」
許初搖搖頭。
之前移栽的茉莉花,有些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風送來花香,清雅而恬淡。
比唇齒間的薄荷氣息,還要濃。
他眯起眼睛。
許初看完這套答題卷,老實說,它們比廖羽晴的還要差。
她用鉛筆,將考點和知識點,寫在試卷開頭,斟酌著,小心地說:「這幾部分的內容,估計,要從頭開始學。」
聽到她說話,冉野嚼著口香糖,看向她,神色倒是和之前一樣,只說:「好。」
風變大了。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圍巾,鬆鬆地圈住脖頸。
細白的手指從耳後過,將被圍巾困住的頭髮,撩了出來,突然的大風裡,她按住飛舞的發絲,將它們順到耳後。
在一陣茉莉花香中,她抬起清澈的眼。
他吹了個小小的泡泡,泡泡「啪」的一聲,破了。
和他心跳的某一步,突的重合。
冉野眼瞼微動,唇角向上一彎。
...
許初說:「就,這些了。」
他語調一如既往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再看看?」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許初又翻了一頁,突的,她看了眼試卷上的姓名,念了出來:「姜一成……」
冉野:「……」
許初疑惑:「這些是姜一成的試卷?」
他面不改色:「他托我來問的。」
許初眨了眨眼:「那我,直接跟他說嗎?」
冉野:「不用,你跟我說就好,他人靦腆,會不好意思。」
許初:「……」
靦、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