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中,隔壁何靜月似乎有起來,聲音窸窣。
她看了眼時間,快三點。
繼續睡,感覺過了很久,再看時間,三點半。
如此往復,她睡得太累了,六點多就起來,在房內自帶的洗手間洗漱完畢,刷了會兒數學題,感覺大腦沒那麼懵,才出門。
廚房裡,何靜月也早起來了,忙忙碌碌的。
許初拿一個豆沙包,咬了一口,沒吃到豆沙餡,又咬了一口。
她想了想,問:「媽,昨晚三點,是有什麼事嗎?」
何靜月「哦」了聲,好笑道:「冉野不是出去爬山嗎,昨晚半夜突然回來了,也給我嚇一跳。」
許初:「……」
她眼睛圓圓的,慢慢嚼著包子,白皙的臉頰一鼓一鼓的。
可愛又乖巧。
瞧著她,何靜月不由發現,自己許久沒和她這樣坐著聊一會兒了。
這事也挺有趣,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對許初說:「東山離得挺遠的,地鐵已經停了,他也沒找鍾叔載他。」
「我看他不是打車回來的,問怎麼回的,他說一開始打車了,司機開錯路,他在和苑路口下,那裡離家幾公里,太晚不好打車,他就直接跑回來了。」
許初:「幾公里?」坐地鐵去那個路口,要好多個站的。
何靜月笑了下:「何止,十來公里呢,身上背著東西跑回來的,還流了一身汗。」
她又說:「也不知道他有什麼事,非得這個時間回來。」
許初垂眼,口里豆沙餡很細,甜而不膩。
她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會讓他連夜回來。
只是,心口卻好似有一塊大石,控制不住地,逐漸下沉。
或許最初,就不該再提起這個話題。
她吃完豆沙包,喝完豆奶,何靜月下意識使喚她:「昨天宋姐解僱了一個鐘點工,沒打理好花園,還沒找新的來,你去幫一下澆花……」
她停住,糾正:「唉也不好,你已經高三了,去學習吧。」
許初:「沒事。」
對她來說,已經學習很久了,不差這麼會兒時間。
她去換了短褲和涼鞋,綁上頭髮,看看太陽已經出來了,再拿著一頂寬檐帽,剛走到花園的水房,不遠處亭子裡有人。
冉知知趴在亭子那,同許初招手:「初初姐!!」
這才七點。許初:「今天有點早。」
冉知知:「我是從昨晚到現在還沒睡,因為我哥半夜回來,我還以為家裡出啥事了。」
許初:「?」
她走近了,冉知知身後,冉野抱著手臂,伸長雙腿,他全身放鬆,頭半仰著,靠在鐵藝藤椅椅背上。
一塊白色的毛巾,蓋住他自己眉眼,露出山巒般的鼻子,和顏色淺淡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