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用力,唇色泛白。
她低著頭,似乎在學他開玩笑的口吻,小聲:「我可能有點自作多情……」
下一秒,冉野突的說:「不是自作多情。」
許初呼吸一窒。
他說:「就是因為你。」
許初:「……」
好一會兒,可能有五秒,不,十秒。她低著頭,這回,目光放在哪,好像都不合適。
她閉上了眼睛。
空氣里有什麼在涌動,滿滿當當的,明明開著空調,卻有種燥意,缺了那麼點火苗。
四周安靜得,兩人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她偶然的屏息,那麼明顯。
冉野從來不是等火苗自己產生的人。他垂著眼睫,睫毛擋去眸底光色,他問了一句:「所以,我想,再問那時候那個問題,可以嗎。」
一個由於她的逃避,遲到了超過半年的答案。
這次,許初保持安靜。
她沒有否認。
冉野慢慢抬起眉梢,他朝著她這邊,邁出一步:「許初。」
聲音有點清晰過頭了。
她眼睫細細抖著,然後,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地面。
幾乎就是默認了。
一個問題能被問兩遍,說明,她會有不一樣的回答。
意識到這點,冉野說話時,語調微微壓低:「如果我問你,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你會像我剛剛那樣,回答我嗎。」
這一回,她還是沒有否認。
冉野突的靠在架子上,笑了下:「完了,真的撞呆了。」
許初:「……」
最後這句話,解除了突如其來的警戒,好像一切,不過是玩笑。可是,此時此刻,她心跳聲依然如雷鳴,抱著自己手臂的手,逐漸用力。
她嘴唇輕顫:「我、我先……」
「出去」兩個字沒說完,冉野腳一抬,架在對面架子上,攔住她前面的路。
她不由得抬眼,看著他。
他眸色沉沉:「我接下來的話,有點直接。給你三秒時間,你可以捂住耳朵,不聽。」
他又一次給了她逃避的機會。
許初咽了咽喉嚨,感覺到自己,把不受控的心跳聲,壓了回去。
然後,她依然看著他,沒有像他說的那樣,捂住耳朵。
她捨棄掉逃避的選項。
架子間,光影斑斕。
冉野緩緩收起唇畔笑意,黑黢黢的瞳孔中,流露出銳色,他輕嘆了聲,道:「就算你成了小呆子。」
「我也喜歡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