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許初的指尖泛著的粉色色澤,卻絲毫沒有被影響。
她手指纖細修長,指甲偏圓, 邊緣有一圈小小的月牙,指腹軟乎乎的, 看起來很好咬。
可是, 這樣一隻手也很會作怪。
冉野呼吸越是放輕,捏著她手指的力道, 卻越是加重,甚至, 他能隱隱感覺, 側頸肌膚下的血液流動。
逐漸加快。
他眼眸一黯。
他強調過很多遍,自己不是好人。
許初薔薇顏色般柔軟的臉頰, 貼著他的心口,身上若隱若現的香氛氣息, 一切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很好的訊號。
偏偏她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她趴在他心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抬起眼眸,用那雙清澈而無辜的貓兒眼,瞧著他,聲音溫溫吞吞:「你是不會對我使壞的,對吧?」
冉野閉了閉眼。
他認栽了。
就算腦海里想得再多,只要許初一句話,他就會守在線的這一邊。
但還是不甘心。
他擒住她的手指,懲罰似的,用一邊的犬齒,咬住她的尾指,磨了磨。這樣的事,他不知道想做多少次了。
至少這次,他得如願以償。
聽見她「唔」一聲,他才鬆開手,將許初往後推了點。
然後,他換了個姿勢,迅速站起來,背對著許初,鼻腔里哼笑了聲:「我去一下洗手間。」
被咬了一口的許初:「……」
很快,一道門,把兩人分開在兩個空間。
直到洗手間傳來水龍頭嘩嘩流水聲,許初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小指指腹,還留有微凹的齒痕,這一切告訴她,剛剛的事,是真實存在。
她用手背,去捂著自己的臉頰,明明感覺臉很熱,手卻摸不出任何溫差熱度。
或許,全身都在發燙。
這時再去回憶剛剛,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和底氣。
不過,許初看看洗手間的門,好好地關著呢,現在正是時候。她連忙踮起腳尖,收下掛在窗台的衣服,塞到被子底下。
冉野還沒出來,她回到位置坐下後,發現電視還在播放,在手機上按了暫停。
幕布畫面,停在小丸子和花輪說話。
兩個角色臉上都帶著笑。
許初盯著一動不動的畫面,吃了一塊橙子,卻一點都不無聊。
有人一起看電視,一方有事,另一方暫停,相互等待,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這一刻,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做完作業後,為了省電,關了燈的小女孩。她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光亮。
在那樣幾乎只剩黑白的世界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豎著耳朵,聽鄰居家電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