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請一整天的假。
何靜月翻著招生簡章:「當醫生去寧大好,當法官去燕大好,多妥啊。」
「還有,肖阿姨那邊,咱們補課的費用得加啊,聽說省狀元補課,總不能一個小時只有50。」
許初張了張口,還是合上了。
這天,也是她和冉野約好去看排球比賽的日子。
她盯著地磚,天空下著下雨,白色鞋面髒了一點。
到了路口,她抬起傘面,雨中,冉野手上握著一把灰色的大傘,雨珠順著傘骨支架的弧度,滴滴答答往下滴。
他盯著水珠,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水珠。
看見許初的身影,他才收手,朝她揚起嘴角:「好學生……不,該改口叫省狀元了。」
許初:「……」
她快步走過去,冉野把傘傾向她,她順手收了自己的傘。
傘下,兩人並肩行走,冉野自然地勾住許初的手指:「想好報哪個學校了嗎?」
許初:「還沒。」
她曾經許願,考個好大學。可是,當目標達成,最好的兩個大學向她敞開大門時,她卻躑躅在門外。
考完好學校後,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何靜月不能接受任何不穩定的職業,所以,為她挑選了未來的職業。
如果是以前,就這樣走下去,或許不是壞事。
她抿抿嘴唇:「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冉野:「先別急著決定。」
許初問他:「你呢?」
冉野捏捏她手指,將力氣傳到她那邊:「我也不急著做決定。」
這場球賽,是全國女排聯賽安城站day1賽事,觀眾席人山人海,許初和冉野對了下座位,在中間坐下。
許初神色有些怔然,冉野問了句:「怎麼了嗎?」
許初:「沒事。」
她只是想起以前,冉野說過,想在排球館約會。此時此刻,就印證了他想要的事。
他會去爭取自己想要的。
或許,這也是他們之間不同的點。
她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清楚。
比賽還沒開始,突然,許初那邊有人走過來,是個陌生的男性,許初這幾天接觸招生辦的老師有點多,覺得這男性的氣質,有點像招生辦的老師。
他對她示意了下抱歉,越過她,遞了張名片給冉野,招呼:「冉野同學。之前楊教練應該有跟你提過我的。」
名片上,寫著省隊教練助理的頭銜。
許初眨了眨眼。
冉野有近四個月的時間,以集訓的名義,在東北那邊的省隊參加青訓,現在他文化分不低,加上體育分數,本省當然希望他留在自己省。
助理說:「大學在安城體育大學,方便省隊這邊的訓練,這些都可以給你安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