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摸摸臉:「怎、怎麼了?」
他似笑非笑:「好學生,下次要把話一次說完,不然,我會懷疑你在故意撩我。」
許初:「不行嗎?」
冉野:「?」
許初咬了下唇:「故意撩你,不行嗎?」
她只是比他慢了一步,不是不會心動,她也會傳達她的心緒。
細水長流,源源不斷。
聽她這麼說,冉野眼中慢慢蓄起笑意,終於忍不住,他抿著唇,悶聲笑了好一會兒,才道:「行啊。」
他正面對著她:「但我現在,有點頭暈目眩。」
許初有點擔心,問:「頭暈嗎?」
「嗯,」冉野說,「因為天大的禮物,砸到我頭上了。」
許初就知道,他總是有自己的道理。
可是,禮物這種說辭……
她囁嚅:「我不是禮物。」
冉野回得毫不猶豫:「你不是。」
許初抬眸。
他眉宇舒展開來,低聲喟嘆:「你是給我禮物的人啊。」
這一瞬,許初身上,所有血液,仿佛凝滯,消化完他這句話後,它們才加快奔流,追上上一秒的她。
他們面對面,除了身高的高矮差距,沒有其他差距。
一切都是對等的。
許初背靠牆壁。
引發外頭騷動的少年,就在自己面前。她眨眨眼:「你,喜歡嗎?」
冉野:「嗯。」
「喜歡你的禮物,更喜歡你。」
許初知道,自己不像他,會把所有情緒,都告訴她。
她只能踮起腳尖。
親在他下頜,一下。
冉野愣了愣,他一手撐在她耳邊,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頜,俯身。
許初闔上雙眼。
溫度在上升,似熒熒之火,驟然燎原。
窗外,有鴿子撲棱著翅膀的聲音,馬路上人潮洶湧,門外一陣陣起鬨聲。
他們在偷偷接吻。
他含住她的唇,啄了啄,略微分開後,又輕輕蹭著。
曾有多麼用力吻過她,現在就多麼溫柔,如親吻羽毛,親吻白雲。
她幾乎能聽到清晰的「咚咚」聲。
不止是她的心跳。
許初攥住他的衣角,鬆開後,更用力地抓住。
...
謝師宴結束得比安排早。
晚上7點,老師們挨不住,一個個準備走了,還有興致的學生,張羅著去第二攤,唱歌或者其他娛樂活動。
許初和周琳琳選擇先走。
廖羽晴想湊熱鬧,但她們倆人都不去,她也意興闌珊:「走吧走吧,回去了,這下高中時代真的徹底結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