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拿糖,他覆住了金衍還是很冰的手。金衍沒什麼反應,仍舊盯著前面發呆。金藻過去沒發現,金衍從側面看,鼻尖有個翹起的小弧,眼尾的小痣像雪地里的一枚黑雀。
表演結束的時候,金衍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睡過去了。禮堂里的暖氣熏得他又熱又暈。金衍把手撤回來,揉了下太陽穴,跟著金藻站起身慢慢走出禮堂。他發現自己的左手要比右手熱了許多。
他跟著金藻往學校其他地方走走逛逛。他過去高中是在市立一中上的,城南中學是市立比較次的高中了。金衍說:「我高中,最有名的一件事是高二那年的所有大考都是年級第一。」
金藻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說:「不要聽學霸的故事。」
金衍笑笑,又說:「但高考是年級一百五十一名。」
金藻轉頭看他,金衍已經去看食堂邊上的音樂噴泉。金藻問他:「你是那種,逢大考心態差選手啊?」
金衍搖頭,說:「不是。那年發生很多事。爸媽離婚,媽媽去世。我考成那樣,我爸就把我直接帶出國了。但他沒問過我,想不想出去,出去了能不能適應。」
他們站在音樂噴泉邊上沉默了會兒。金藻忽然掏出一顆花生糖,扔給金衍,說:「謝謝金叔叔來參加我的家長參觀日,你現在在我這裡排名第一。」
第5章 Iker
那段時間,金衍工作室的同事常問起金藻。Misha打斷他們,說:「要是金大師真這麼靈,讓他給我們工作室開個方子,讓我們直接成為業內頭。」
Misha話音剛落,她電腦有郵件提示音。Misha回了自己工位。過一會,Misha尖叫了一聲,說:「之前政府那個城郊改造項目,我們入選了。」
所有人都從格子間裡探出了頭,Misha站起身,繞了一圈,一把抱住金衍,說:「能不能請金大師算一卦,我們怎麼樣才能從入選的三家設計單位中最終殺出重圍。」
金藻咬著筆,把練習冊往外一推,不耐煩地說:「我不知道。」
金衍按了下他的頭,說:「這道題已經給你講了兩遍了,大哥。」
金藻踢了一腳貼到腿上的小島,叫起來:「我就是不知道。」
金衍低下頭,想了想,又耐心地換種解法給他講。金藻放了手上的筆,開始玩金衍頭上有點自然卷的頭髮。金衍打掉了他的手,說:「不想聽就出去吧,你去房間裡寫,我還有點工作要在書房做。」
金藻沒走開,他湊過頭去看金衍屏幕上的圖片,大片的舊樓宇,基本都是上世紀八九十建造的,那一片在市區城郊像一塊病變的瘡痂,因為人口密度大,地域廣,沒有地產商肯去拆建。近幾年,新的政府班子開始打造旅遊城市品牌之後,一直想改建這片地界。金衍滑著滑鼠,手機忽然響,他接起來。林軻在那頭問他在做什麼,金衍盯著電腦說:「還有點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