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忍心伤害的人,一个是钱越,一个是钱多多,可偏偏就是她,害得兄妹俩父母双亡,对面不相识。
余木夕痛苦地抱着脑袋,揪着头发,一万个自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多大会儿,钱多多推门进来了,见余木夕在婴儿车边呆坐着,强笑了笑:“小夕,孩子们醒了吗?”
余木夕摇了摇头,心虚地别开目光不敢看她:“没呢,睡得像小猪崽子。小余儿比我上次看到他时胖了些,情况看起来有所好转,真是辛苦你了。”
“自己儿子,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钱多多笑笑,拉着余木夕走到窗边,坐在爬行垫上,“小夕,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余木夕温柔地笑了,想到秦深,眼神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潋滟柔波。
“他对你好吗?”钱多多侧着脸看着余木夕,将她的幸福尽收眼底。
“很好啊,简直恨不得给我整块牌牌供起来。”余木夕哈哈笑起来,“真不敢想象,邪魅酷帅狂霸拽的高冷总裁居然会是老婆奴,这太毁三观了!”
“那你呢?”
“嗯?我?”余木夕奇怪地问,“我什么呀?”
“你幸福吗?”钱多多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跟他一路走来,没有一步路是你心甘情愿迈的,被逼了那么久,一定很痛苦吧?”
余木夕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摊了摊手:“讲真,一开始的确是很痛苦的,我简直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尤其是当年的那场婚礼,以及那个无辜失去的孩子,我真的是无法释怀。”
钱多多并不知道孩子的失去跟任东有关,她拍了拍余木夕的肩膀,低声安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节哀顺变吧。”
“孩子的事情,说起来,任东那小子也有一份。”余木夕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他当年根本就没给秦深结扎,要不然我的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呢!”
“什么?”钱多多震惊了,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你是说,他……”
“对,他间接害死了我的孩子。”余木夕点头,磨了磨后槽牙,“如果秦深不是确信自己已经结扎,无法生育,他怎么着也会再等几个月,哪怕是抽羊水做亲子鉴定,就算无法证明我没跟越哥有什么不清不楚,至少能证明孩子是他的,我的孩子也就不会死了。”
她老公欠了她最好的朋友一条命,她最好的朋友的老公弄死了她全家……钱多多脑子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余木夕叹了口气,苦笑道:“以前我以为任东真的是人好心善,才会帮我逃离,保护我整整将近一年,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心里有愧,枉我对他那么感激!”
其实直到现在,余木夕对任东都是存了一份感激的,孩子的事情,主动权在秦深手里,任东顶了天也就是个无心之失的帮凶。可她不得不这样说,以此来消解钱多多的不安。
她不确定刚才那一幕钱多多有没有看到,但是想来,丈夫爱不爱自己,妻子总归是能感受到的。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导致钱多多不幸福的罪魁祸首,她要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果然,钱多多怔了一会儿之后,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小夕,你……我待任东向你道歉,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对不起!”
“嗨,咱俩还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老公对不起我,我老公对不起你,咱俩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平心静气地聊天,那绝对是真爱啊!”
钱多多“扑哧”一声笑了,脑袋靠着余木夕的肩膀,一脸认真:“小夕,不管发生什么事,咱俩都是最好的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