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既明的話讓許枝心中一沉。
落在腿上握拳的雙手又跟著握緊幾分。
指甲深陷進手掌心裡的疼都無法抑制住心中的慌亂與為止。
商既明這句話說的,看似不輕不重,實則卻帶著極強的殺傷力。
許枝兩姐妹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的事情,到了他口中卻成了一件舉手之勞。
當下許枝不由的再次感嘆,人單單有了錢真的還不夠,這個社會,錢和權,二者果然還是缺一不可的。
「怎麼,你不開心?」商既明問道。
同時他空出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許枝的手。
原本蓄滿了力量的雙手,在一瞬間好像泄氣的皮球,徹底的軟下來。
許枝無力的搖頭,並默默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
「沒有。」
男人沒說話,但很顯然他不信。
然而許枝這會兒卻一點兒解釋的想法都沒有。
甚至,那些明明已經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
隔天許枝去醫院看許攸之前,先開車去了一趟華南醫院探望陳美娣和林建。
林建的情況,大約就在這一兩個月裡頭了。
陳美娣現在寸步不離的守著這個兒子,哪兒都不去了。
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哪天離開一下,會來不及看兒子最後一眼。
許枝來的時候還在醫院樓下的水果店裡買了一水果籃一併帶上樓。
剛走到拐角處,許枝就聽見了不遠處陳美娣似是與人爭執的聲音傳來。
她當下立刻站住腳步不再上前,小心翼翼的從牆壁後面探出頭看去。
陳美娣強勢的站在病房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拿著掃帚叉腰。
一副悍婦的模樣,說什麼也不同意屋外這兩個人進入。
許枝一眼就認出站在門外的其中一個人是江執。
而江執旁邊身穿西裝手拿公文包的人,她猜測大約是律師之類的人吧。
「我已經說了我家孩子今天誰都不見,他現在身體已經很虛弱了,無關緊要的人群就不要來打擾了,你們這些人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就非得要我去叫保安過來,你們才願意走是不是。」
「陳女士,其實我們不跟林建見面也沒關係的,單獨和您坐下來聊聊也好,您看行嗎?」
江執已經儘可能的放低姿態,讓自己臉上的笑看起來單純善良。
但奈何陳美娣油鹽不進。
說一就是一,說不就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