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旁邊沒心沒肺的女人已經自顧自的拿著叉子,在小口小口吃東西的時候,心上仿佛被壓了一塊石頭,憋悶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許枝,其實大姐……」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兩人同時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眼,但是卻又誰都沒有動。
商既明眉頭緊鎖,目光重新落回許枝身上,「大姐只是想讓薛伯父早點動手術,老人家上年紀確實經不起等,你姐姐那邊我可以另外安排。」
商既晴今天下午就把這件事鬧到了費女士那邊。
費女士對於女兒可憐委屈的模樣心疼不已,把他叫了回去,當著他的面將許枝好一通數落。
後來商既晴還拿出了許攸的病例跟她公公的病例作比較。
表示許攸的情況還算穩定,其實再等一等真的沒什麼的,但是他公公那邊等不及,再加上薛家親戚們的苦苦相逼,她實在沒辦法了。
商既明眼見大姐和母親這般請求,最後無可奈何的答應下來幫商既明。
這邊也立刻讓江執去安排了,只要再有下一個捐獻者出現,就能立刻給她安排上,也就沒事了。
但眼下許枝一點兒也不想跟他談這個,出聲打斷。
「你手機響了。」
女人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他。
那雙眼裡不僅沒了先前的熱情,甚至就連最後一點光亮都消失不見,暗的駭人。
商既明沒有動作,手機鈴聲也跟著戛然而止。
「許枝,你懂事一點,就當是體諒大姐……」
電話鈴聲再度響起,仿佛催命。
電話那頭的人依然不放棄,大有一種他不接就要繼續打的感覺。
「你的電話。」
許枝再次提醒。
商既明壓抑著脾氣,不雅的咒罵一聲,起身去拿了手機。
許枝坐在西圖瀾婭餐廳里,視線卻追隨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拿起手機不耐煩的跟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中途還往許枝的方向看了幾眼。
掛斷手機後,便朝著玄關方向去。
「我臨時有事出去一趟,你吃完就放著別動去休息吧。」
「什麼事?」許枝叫住他。
「有家長在舞蹈室跟宋寧起了衝突鬧到警察局了,我現在過去要一趟。」
許枝抬眸看向他,細軟的眉頭緊緊擰著,心口仿佛被憋了一口氣。
「你不是正在和我商量手術的事情,宋寧一來電話,你就要過去,她難道就沒有別人了嗎?為什麼一出什麼事兒就要給你打電話。」
積攢了許久的怨氣與怒火在一瞬間爆發。
許枝真的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
自打宋寧回來以後,她就三番兩次的出現在自己跟商既明的生活里,就好像一抹陰魂,怎麼也驅不散。
明明她現在正在和男人商量重要事情,可因為她的電話,商既明還是要撇下自己因為她而離開。
正在拿車鑰匙的商既明動作微頓,但還是耐著性子回到她身邊。
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撐在桌邊,往她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