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回憶回憶。時家有女,伴災難而生,是為災星。半歲能言,一歲出口成章,三歲早夭。耳熟嗎?」時不虞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我就是那個災星。」
說著自己是災星的人還挺自得,言十安笑了,順著這話往下講:「災星想做什麼?」
「既是災星,自是要帶來些災難才對得起這名號,比如……」時不虞微微往前傾身:「掀了他的皇位。」
言十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垂下視線,把折在掌心的紙張打開,看著上邊那兩個字:計安。
計,國姓。
「不知姑娘說的故人,是哪位?」
「一個假道士,給自己取了個道號叫勿虛。十卦九不准,準的那一卦能嚇死人。」時不虞把自己說樂了:「我自己聽著都像編的,你可以不信,後邊的事和他也沒什麼關係。言十安,我和你做個交易。」
言十安直接點出她的來意:「你想我幫你救下時家人。」
「沒錯。」
「不容易。」
「若是容易我就不來找你了。」
這倒是,言十安眉眼低垂:「既是交易,不知姑娘能付出什麼代價?時家今後為我所用?」
「我能給的代價只和我有關。」時不虞起身坐到他身邊,擺弄著衣袖慢條斯理的道:「你幫我救下時家人,我助你成事。」
言十安平生不曾見過這般……這般口氣大的人,偏她還一臉尋常,好似不過說了句『今天天氣挺好』,倒像是他少見多怪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一會後,言十安道:「不知姑娘此話仰仗的是什麼?」
「仰仗的,是這兒。」時不虞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阿姑。」
始終像個影子一般跟在她身後的婦人將一個捲筒雙手奉上。
「這是我的誠意,言公子看看可還滿意。」
言十安朝言則輕輕點頭。
言則上前接過,從紙筒中抽出一卷不小的紙打開來,手指從頭掃到尾,見手指沒有變色才放心的遞給主子。
這算是真人版銀針試毒了,活得挺小心,不過以他的身份倒也值得這份小心。時不虞看著管事的手指有些好奇這其中玄機,決定等以後熟了問問。
言十安的目光落在紙上,這是一份完全出乎他預料的東西。
滿朝文武,皆在其上。每個人都如同那砧板上的魚,哪條紅哪條白,哪條能用,哪條得丟,哪條有毒,哪幾條能混在一起煮,被人開膛剖肚研究了個明明白白,皇帝恐怕都沒這麼了解他的臣子。他對這其中的有些人頗為了解,所以更確定這不是胡寫。
言十安暗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托腮看著他的女子,視線相交,對方還開心的笑了笑,似是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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