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鬍子的話說,就算大佑朝滅亡,我那祖父時烈都不可能叛國。」時不虞避開時母看過來的視線:「忠勇侯府自先皇過世後就夾起尾巴做人,在京城的影響力遠不如其他公侯,實在威脅不到誰,可偏就有人給他安了這麼個沒有活路的罪名,連孩子都不放過,擺明了不給人翻身的機會,是誰在害怕?時家在這時候都還要把府邸燒了,在有心人眼中,那座府邸里一定有著天大的秘密,可不就得多叫些人滅火嗎?」
言十安猜白鬍子即是她曾說過的假道士勿虛道長:「那是時家住了一百多年的府邸。」
「以後你再給他們一個更大的就是。」時不虞不以為意,人都快沒了,宅子有什麼要緊。
言十安失笑:「姑娘有一種讓人願意去相信的本事。」
「是個好本事。」
「確實是。」
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酷熱的夏日好像都不那麼炎熱了。
連著數日籌謀,沒睡一個安穩覺的時不虞昏昏欲睡。
言十安轉頭正欲說話,見狀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橫移一步替她擋住那縷過於炙熱的陽光,眯著眼睛看著對面休憩的人群,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問題:吳非是誰?男的女的?這是時不虞提及的唯一一人,可等在那裡的絕不會只有一人,今日在京城配合行事的更不知有多少人,她究竟有多少人手?
時不虞是被一陣響動驚醒的,張眼一瞧,面前一堵牆,眯著眼睛認了認,坐起來打著呵欠問:「他們下山來了?」
「只回來了兩個人。」言十安回頭看她一眼,側開身,讓她看到走過來的時緒。
「地盤打下來了。」時緒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三叔讓人回來傳話,說先安排些幹活利索的人上去收拾收拾,半個時辰後我們再去。」
「收拾什麼?血跡還是人頭?」
時緒蹲到小妹面前,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豈會不知她這段時日有多辛苦。這些年她就沒在一個地方久居,這次也不知是從哪裡得到消息趕回來,京城要做出種種安排,要找到這處安身之地,還要和人談交易,哪樁都非易事。
不回她的話,時緒道:「你再歇一會。」
時不虞真就再睡了半個時辰,總算恢復了點精神,跟著時緒從小路上山。
虎頭寨名聲不顯,尤其是和那些臭名遠揚的山寨比起來根本排不上號。
言十安之前都沒聽說過這個寨子,想起時不虞之前說這山上的人都不無辜,於是問:「為什麼會選中虎頭寨?」
「虎頭寨名聲不大,其實壞事做絕,很適合黑吃黑,還不用擔心會引來他人注意。」時不虞提著下擺,避免衣裳被路邊的樹枝勾破,阿姑要念叨的:「誰能想到呢?一窩山匪實際是一窩水鬼,常出沒於奉先河,不說遠了,去年奉先河上沉了一艘船,所有金銀細軟不翼而飛,就是他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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