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則神情怔忡。他去到公子身邊的時候,公子才七歲,小大人一樣和他說著自己的規矩,對自己要求更嚴。
一天十二個時辰,不但要練箭術、騎術、劍術,還要念書,做功課,學兵法,除了睡下的那幾個時辰,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有段時日公子迷上了打馬球,隔得遠遠的都能聽到笑聲,可一段時日後夫人來了,收走了所有球桿和球,並嚴令他不許再玩。
公子正是癮大的時候,嘴裡答應了,行動上卻沒那麼聽,偷偷摸摸的仍在玩,然後某一天,公子屋裡的人一個一個輪流拉到他面前杖殺,血流一地,直到公子答應以後都絕不再玩才停下來,那次,死了四個人。
公子高燒昏迷四天才醒,從那之後便不愛笑了。
後來再反抗夫人,公子都只拿自己作伐。若夫人動他身邊的人,他就動自己。後來夫人也不動他身邊的人了,改為用傷害她自己的方式來逼迫公子。公子從那之後才徹底就範,再不折騰,似認命了一般。
而眼下的公子,好像又不認命了,他害怕再見到血淋淋的母子相鬥。
「不用擔心,則叔,我二十了。」言十安似是看懂他的擔心,喚出年幼時掛在嘴邊的那個稱呼:「我不會做兩敗俱傷的事,但也該讓她知道,我不是她手裡的提線木偶。」
言則被這聲『則叔』喚起無數記憶,也激紅了眼眶,啞聲道:「公子放心,這事暫時傳不到夫人耳中去。」
言十安走出門再次抬頭,今晚,月牙兒都沒露面。
第033章 百無禁忌
時不虞對話本的興趣還沒過去,一個上午都在書樓混。阿姑回來後,言十安就非常識趣的把話本放回來了。
萬霞也不跟著她,知道婆婆有一手讓姑娘喜歡的好手藝,她便主動找上門想學幾個新菜色。
兩人一見如故,倒是非常合得來。只是始終掐著時辰,到了該讓眼睛歇歇的時候就過來把人拎走,讓姑娘去活動活動。只是這裡不像在外時有貓狗給她逗,只有魚兒給她玩。
中午就依著姑娘的意思把飯菜擺到小花廳,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又是這種關係,不可能一直遠遠處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無妨。
有人一起吃飯,言十安自也歡喜,吃完了正好說說話。
「下晌丹娘和范參應該會過來。」
言十安並不意外,昨晚話未說完,他們應該有不少事想問。現在告知他這個主家一聲只是打個招呼,並不是邀請他一起敘話。
「他們知道你和忠勇侯府的關係?」
時不虞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之前不知道,這麼個身份也不值得我到處去說,這次要他們幫忙才提了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