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十安輕輕點頭:「他要用章續之,但也不容他一家獨大。」
「他在朝中尊大,後宮貴妃尊大,皇帝豈會沒點想法。沒機會的時候也就罷了,畢竟相國好用,現在有機會能廢掉他一部分實力,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等著太師那邊把證據都找全了。」
「我們只需等著?」
「不。」時不虞走到另一張記載著朱凌的宣紙面前:「下次朱家的人送屍體出城的時候讓他們暴露,能不能做到?」
言十安起身走到她身邊,看著上邊關於朱凌的一切沉聲道:「能。」
「這些屍體牽繫著朱凌,章續之,以及皇帝,他們安安穩穩,我們就被動。他們動起來,我才能順藤摸瓜。」時不虞抬手按到亂葬崗幾個字上:「屍體一旦暴露,他們必會擔心亂葬崗那邊的情況,你安排人裝扮成當地百姓去那裡等著,抓住他們,報官,把事情鬧大。」
言十安看向此時的時姑娘,冷靜得和平時貪吃貪玩的人判若兩人,讓他想起初見時和他談交易的模樣。
「安排好這些後便只需等著了,你安心看書,離秋闈不遠了。他人中舉,最多也就是魚躍龍門。你若中舉……」時不虞轉過身來看著他打趣:「古往今來,還不曾有過皇子中舉。你若爭了這口氣,各朝各代皇帝的墳頭都得冒青煙。」
言十安沒忍住笑:「計家祖墳冒青煙是應當,前朝的祖墳怕是得著火。」
「那就當是他們對你的祝賀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隨著一場秋雨落下,京城的暑氣降了下來,明爭暗鬥的學子才子們仿佛也都熄了火氣,文明相處起來。
可這樣的清靜還沒過去一天,便隨著一樁公案又爭鬥起來。
「別說京城了,哪個地方一天不死人?死了運出城有何不對?」
「哪個沒做虧心事的會在凌晨把屍體藏進倒夜香的車裡出城?白日裡送不得葬?」
「這就做虧心事了?你看到了?」
「那倒夜香的不是說了是在路上撿的嗎?」
「又不是金銀,你在路上看到屍體會去撿?」
「……」
茶樓酒肆飯館,隨處可見有人為著這事爭論不休。
言十安道:「我讓人盯著朱家了,還未有動靜。」
「朱凌要這點定性都沒有,不會被挑中來幹這個事。」時不虞放下筆,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定沒問題後折好放進信封封口:「阿姑,這信你要親手交到大阿兄手裡,如果他問起我,你據實以告,並告訴他,這些事暫時無需他幫手。」
萬霞應下,這是姑娘第一次和大公子聯繫,她不敢怠慢,立刻去送。
這也是言十安第一次聽到時姑娘提及大阿兄,心下一動,問:「大阿兄在京城?」
「嗯,提醒他一聲,免得他踩進這事裡來。」時不虞揉了揉手腕,抬頭看向他:「讓你下邊的人盯著就行了,消息向我稟報,由我來處理,你不必費太多心思在這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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