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在想什麼,言十安道:「沒事,他不在意這些。」
人都到門外,有事也晚了,時不虞心想,可看到進來的人她就知道他那句不在意是什麼意思了,大步進來的高壯男人眼裡根本看不到別人,一把把住言十安雙臂,聲若洪鐘:「十安兄大喜!我就說你一定行!」
「沒想到你真能趕回來。」言十安反手把住他的手臂,眼裡臉上都是笑意,顯然是打心底里的開心,不過他也沒忘了身邊還有人:「這是我表妹,亦是我的未婚妻。」
莊南像是習慣直線看人,身體隨著視線轉動,看到時不虞抱拳行禮:「莊南見過表妹。」
「我的表妹,怎麼一個個都跟著喊。」言十安笑罵不得:「表妹姓駱。」
「你的表妹不就是我們的表妹。」莊南嘴裡這麼說,行動上卻老實:「駱姑娘。」
「表哥的書信中常會提及莊公子,果如表哥所言一般爽朗。」時不虞回了一禮,笑道:「你們兄弟久未見面,正好客人都還未到,有空閒能好好說會話,我去外邊看看。」
言十安適應了一番這般語調溫柔的表妹,笑著應好。
第077章 兩封來信
時不虞裝模作樣的在外邊轉了一圈便回了。
遠遠看著,院牆上的三角梅已經不如之前開得飽滿,走得近了,頹勢更清晰可見。
花期快過了。
她住進來的時候還是一牆綠色,屈指一算,和言十安相識已經快五個月了。
原以為是個滿心惦念皇位,一腔陰謀惡念滿腔算計之人,相處下來才發現其實是個可憐娃兒,是她認識的人里最可憐的。
所以,為他辦這個宴席他開心,朋友為他趕回來了他開心。任何事,只要是為他做的,他都開心。
一個人,心中得多荒蕪,才會就這麼容易滿足。
跳起來扯了根枝兒,摸著上邊的三角梅,時不虞覺得言十安就跟這快敗了的花兒一般可憐,讓她都想把好吃的好玩的分他一點兒,哄哄他開心。
風雨廊上添了軟墊案幾,上邊放著些吃食,她卻難得的沒有動,拿起魚食往下拋。
來吃食的小魚兒居多,適合上桌的都被她吃的差不多了。她一天來餵數回,就盼著它們快快長,她好快快吃。
隱隱約約有動靜傳來,應該是客人陸續來了。
又等得一會,阿姑便回來了。
「都安排好了?」
「那點事言則都能處理得挺好,只是他們的身份限制了他們,讓他們不能擅自做主。」
萬霞走到姑娘身邊給她理了理頭髮,他們會求到姑娘這裡來也是她沒想到的,如今姑娘在這家裡的身份都有些模糊了。
不過這樣也好,萬霞心想,是客人身份便利的時候便當客人,是主人身份好使的時候就當主人,姑娘怎麼過得舒坦就怎麼來。
至於其他的,老先生說過,讓她瞧著便好,不必插手,將來要如何,全看姑娘自己。
犯了會懶,時不虞回了書房,看著那一張張宣紙,心頭澄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