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落在信封上好一陣,夫人拿起來拆了,抽出信紙時還做了個深呼吸,可出乎預料,映入眼帘的全是正經話。
「夫人,宮中有一人,浣衣宮尚宮素絹,其妹死於皇帝之手,她欲報仇。請夫人將那個葫蘆帶上,設法讓她看到,若她探問,便說『宜生』二字。此事只有夫人能辦成,勞煩。時不虞敬上。」
夫人將信又看了一遍,問:「她如何得知這些事?」
「時姑娘在亂葬崗撿到了宮中逃出來的人。」言則把何宜生的事挑挑揀揀的說了,他非常知道怎麼給時姑娘和公子打掩護,不該說的半個字不說,比如公子也去了,但說出口的全是實情。
「這素絹,可信?」夫人將盒子打開,拿出那個葫蘆細看。
「時姑娘極謹慎,若不可信,她當不會冒險。」
「你倒是完全站到她那邊去了。」夫人輕哼一聲:「我明日入宮。」
「是,夫人受累。」果然還得是時姑娘,能氣得夫人把畫撕得粉碎,也能使喚夫人幹活,言則覺得自己更倒向時姑娘了。
「那個章素素怎麼回事?竟然還欺上門去了?據說都請了大夫?不是挺能嗎?怎麼這麼不濟事?」
「夫人放心,這都在時姑娘的算計中。」
「我何時不放心過。」夫人把信扔到桌上:「她算計章素素什麼?」
身為心腹,言則對這些事自然極是清楚,稍一衡量,他道:「時姑娘算計的是清歡公主。」
夫人一愣:「清歡?」
「時姑娘說,以章家之勢,她和公子對上只有吃虧的份,但是清歡公主不會。」
「所以她打算讓清歡去對付章素素?她就料定清歡會這麼做?」
言則想讓夫人更信任時姑娘一些,而這些事一旦發生了夫人也必然知曉,他便完全不瞞著:「時姑娘說,清歡公主骨子裡很驕傲,她想收公子做面首卻從不勉強,公子在浮生集極出彩之時公主也在,但也不曾打擾。她雖愛貌,但也愛才,且不折辱人。而她都不曾折辱的人,章素素卻要折辱,時姑娘說以她的性子絕忍不了。」
夫人比他們更了解清歡是什麼性子,她骨子裡不止驕傲,還清高,極度清高。時不虞明明還沒有多了解她,就已經巧妙的把她用在了最合適的地方。
章素素在清歡面前絕對只有吃虧的份,章續之再位尊都沒用。皇帝要用清歡來向世人展示他有多善待兄長的女兒,爭搶男人不過是風月之事,他肯定是要縱容著寵著的。
夫人牙痒痒,那時不虞還真有點腦子。
打發了言則,夫人對蘭花道:「我就是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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