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齊心打量她,外邊雖然亂著,可她看起來非常沉得住氣,看不到半絲慌亂:「你不著急?」
「如今家裡只剩我這半個主子,我不能慌。」
齊心點頭:「不怪十安對你多有稱讚,這時候就該沉住氣,去做該做的,能做的,哭頂個什麼用。」
「在外還是要哭的。」
齊心這時的心情真是一時天上,一時地下,十安有這麼個能幹有頭腦的未婚妻真是好,偏他如今卻出了這種事,還回不回得來都難說。
這麼一想著,齊心心裡就堵得厲害,十安真是哪哪都好,腦子好,也沉得下心認真學,秉性更是沒得挑。三節兩壽不說,平日裡他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都上心照顧著,請大夫,煎藥,該他做的半點不假他人之手,比之親生兒子也不差。
可這麼好的學生,如今生死不知。
齊心難受得不得了,表面上還得支棱起來,幫學生的未婚妻撐著些:「別擔心,我來這裡之前先去拜見了李晟,送到他那的各家名帖堆成山,他不敢不上心。這可是天子腳下,十安要真出點什麼事,以後誰還敢出城?」
「是。」
齊心起身:「你安心在家裡籌銀,我得再去拜見幾個人,有什麼消息你趕緊的派人告知我。」
時不虞將人送到門口,看著矮矮胖胖的人走得顛顛兒的,在心裡替言十安開心。
第109章 局中(5)
何宜生將一個披風披到姑娘肩頭,十月底的風已帶著寒氣。
時不虞攏了攏披風往回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問「會覺得我托大嗎?」
「才來到這裡的時候我曾拷問過自己為何會信你們。」
時不虞笑著看向他:「有答案嗎?」
「那時覺得是因為我沒有其他選擇,你們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和此事有關的人。」拐彎的地方,何宜生順手把風吹倒的掃把扶起來放好:「後來,我覺得我的運氣也沒有那麼壞,不然怎麼會遇上你們,怎麼會看到報仇的希望。」
「以後你就是運氣很好的人了。」
「希望是。」何宜生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他練了許久,才又重新撿回來的動作。
清閒這片刻,時不虞回到書房便又忙了起來,羅青將各方的消息都匯總到這裡來了。
「禁軍終於動了。」
羅青應是,這是時姑娘的計劃里很重要的一環,放出種種傳言,為的就是讓京兆尹把禁軍請出來。只有出動禁軍,後面的事才能鬧大。皇帝的遮羞布今日就想全扯下來是不可能的,從一開始,公子和時姑娘就沒打算把自己暴露出去,全是借他人之手在行事。
言家門前車來車往,各個鋪子送錢回來了。
又過了一會,莊南帶來了四千四百兩。
再過一會,竇元晨帶來了五千兩。
一個銅板就能吃上一個肉包子了,這錢就算是他們這樣的富貴人家,在未當家未成家的情況下,這也已經是掏盡所有了,可能還從哪裡借了騙了點添進來湊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