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大人,不再將任何人視作倚仗,也不再對誰抱有期待,獨自將自己那一片天地撐了起來,也正因為他靠的是自己,也就顯而易見的有了底氣。
而這大半年和往年的區別,只在於他多了個『未婚妻』。
鄒維率先問出這個問題:「聽聞你有了未婚妻。」
以兩人的關係,言十安並不在這事上瞞著:「她是時家女,也是她謀劃劫走了忠勇侯府所有人。」
鄒維在知道現場留下了弓弩的時候就猜到了外孫有參與其中,只是沒想到背後計劃這一切的是時家的女兒,他稍一想心裡便有了答案:「當年那個災星沒死。」
知道外祖還想知道什麼,言十安也不等他一一詢問,直接道:「我那次被抓,文士南北之爭,曾正脫身,以及朱凌被抓,全是由她在幕後策劃。」
鄒維眼睛微瞠:「全是她?」
「全是。」看他如此驚訝,言十安如同自己被表揚了一般開心,又道:「她料定丹巴國和扎木國打算聯盟,前不久得到消息,扎木國戰神樓單去了邊塞,很明顯是要趁著大佑和丹巴國開戰的時候,在背後咬下大佑一塊肉來。」
鄒維從不懷疑計安消息的準確性,而此時朝中還未收到任何消息,以樓單之能,便是準備萬全都不一定是對手,倉促應對,十之八九會要丟城,那大佑將會陷入兩國圍攻。以大佑如今的國力,支撐不住多久。
見計安神情篤定,他心頭一動:「你有應對之策?」
「太師會出征。」
這是鄒維完全沒想到的答案,要說這是天方夜譚,想一想太師的過往,好像也並非如此,只是:「即便太師還有年輕時的本事,也沒有年輕時的體力了。你見過他?他親口說的?」
「他會去。」言十安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肯定的告知他這一點:「到時候給他的兵器還請大人多留意,不能有任何問題,若有人從中沾手,也不必和他對上,告知我便是。皇帝就算有再大的問題也不會想讓大佑亡國,借他之手收拾了沾手之人即可。」
鄒維輕輕點頭,問出心裡已有的答案:「那些命案,真是皇帝所為。」
「是他。」
鄒維好一會沒說得出話來,哪怕早知他弒兄篡位,也萬萬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無德之事。
片刻後,他道:「有一批人能用了,三日後到,讓羅青去接人。」
「我想再要一批會造弓弩之人,我手邊那些不能動。」
鄒維一聽就知道了他的用意:「你要給伏太師送弓弩?他知道你的身份倒向你了?」
「沒錯。」
竟然將太師都拿下來了!鄒維又驚又喜,這可是朝中兩大勢力之一的太師,能和他匹敵的只有一個章相國!拿下他,等於拿下半個朝堂!
「今日可真是讓我吃驚不小。」鄒維扛著壓力走至今天,不知多少個夜晚被驚醒,便是在今日之前,他都覺得事情能成的可能性不足兩成,可現在他好像看到了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