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在戰場上拼殺,死了也是重於泰山,可要是死於皇權爭鬥,不值。若他們是你的子民,你可捨得他們以這種方式死去?」
言十安苦笑:「我錯了。」
「能改不?」
「改。」
時不虞保持著大人樣點頭:「那就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言十安湊近一些:「要摸摸頭表揚一下嗎?」
時不虞順手就拍他腦袋一下:「表揚了。」
言十安沒忍住笑了,笑完又感慨:「確實不曾想那麼多,只想著那是最有效的方式,免了你再去想如何讓平遙鎮丟城。」
「這事我不想,讓大阿兄去想,別忘了他可是掌著多年兵權的太師,和那些節度使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
時不虞想了想,仍是多提醒了一句:「雖然我們做的是造反的事,但我們是仁義之師,君子之師,行事時一定要在道理上站得住腳,不行小道,走陽謀大道。」
言十安鄭重應下。
「其實我也覺得小道好用。」時不虞正經不過片刻就破了功:「小的時候喜歡耍小聰明,背後搞鬼,白鬍子也不罵我,就用陽謀收拾我,我就天真的以為陽謀更厲害,一心要用陽謀報仇,哪能想到要用好一個陽謀可比用個陰謀詭計難多了。」
「可仍是陽謀更好。」
時不虞笑了:「是。」
第161章 曾正相邀
一場大雪,讓浮生集終於又能圍爐煮雪烹茶,近日京城無其他大事,談論的仍是那樁大案。
古來京城中人愛議政,說起朝中眾臣來也無忌諱。
「朱凌下獄這都九天了,被當場按住人證物證俱全,怎麼還拖拖拉拉的不宣判?」
「大理寺沒了曾大人就是不行,以往再大的案子,到曾大人手裡最多五天一定破了。可你看看,這都七八天了還沒點動靜。」
「這你可怪不到大理寺。」有人消息靈通,遮遮掩掩的將實情告知:「如今的大理寺都快空了,大理卿空缺,大理寺丞被派出去查其他案子了,大理正因為自己就是苦主,不讓他參與,大理寺可就這三個主事的……懂了吧?」
「這是擺明了不讓大理寺的人查啊?那為何還要把大理寺拉進來?」
「誰讓大理寺名聲好呢?刑部什麼樣京城誰不知道,花點錢就能讓人進也讓人出,京兆尹李大人就更不必說了,什麼本事都沒拍馬屁的本事厲害,還有個章相國,我可從沒聽說過他會查案,就他們這三方查出來的結果我可不信,但要是有大理寺在,那可就不一樣了。」
「之前就隱隱約約聽說朱凌不是真正的兇手,是推出來頂罪的,不會是真的吧?」
「我也聽說過,想想挺有道理,朱凌就一個五品官,就算有這膽子,也沒這實力打通那些條條道道啊!」
「他要真有那見不得人的癖好,去城外找個地方不行?何必費那勁弄到城裡來,弄死了又送出去,多了多少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