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虞應是,起身走過去行禮:「小女駱氏,言十安的未婚妻。您請跟我來。」
計暉心情差到極致,也不多言,跟著她來到幾人跟前,蹲下看著一身狼狽的老友氣急,又無奈:「怎麼鬧到了這個地步?傷勢如何?看過大夫了嗎?」
齊心幫忙答話:「大人見諒,阿弟發熱得厲害,剛剛才請大夫來看過,昏睡有一會了。大夫說傷勢不輕,得將養很長一段時間,並且有好一陣都會頭暈嘔吐。」
「對自己可真是狠得下手。」計暉探了探額頭,熱度確實是比常人要高出不少:「這樣不行,趕緊把他送回去,我去請個御醫來給他瞧瞧。一把歲數了,他還當自己是年輕那會嗎?」
「他心裡的自己一如從前,從未改變,所以他才能做出今日之事來。年輕時我也敢,可如今,我不如他豁得出去了。」齊心看向年輕時關係極近的故人:「大人呢?如今可還有當年之志?」
計暉沉默下來,呼吸卻並不平穩,可見心裡的波動有多劇烈。
「一般人請不動我。」
「他們拿大人和阿弟的交情來做伐,大人就甘心?」齊心對上計暉看過來的視線,壓低聲音道:「那人荼毒大佑的子民,禍害大佑的國運,大佑卻還要為他失了民心,值得?」
時不虞隱在帷幔後的臉露出些許訝異,齊心先生這口才,很可以呀!
齊心還在繼續說:「大人和我們兄弟倆相識幾十年,知道我們是什麼樣的人,被人捧得再高,實則就是個教書的,我們教出來一代代學生,經由學生再教出來一代代學生,最終遍地桃李,一生所求不過如此。我們能用的就是一張嘴,一支筆,比力氣可能都不及小兒。遇到講道理的人還好,遇上不講理的,除了拿一條命去拼還能如何?大人,您說阿弟他還能如何做?」
計暉長嘆一口氣:「你們可想過如何收場?」
「沒想過,若是收不了,那就不收了。」齊心神情坦蕩:「雖然他朱凌一條賤命不值得我們去以命抵命,但要是能借用此事將他砍了,平了民怨,那便值得,為了大佑,我們兄弟願捨身成仁。大人可有看到,如今,民怨滔天。」
計暉轉頭看向外邊那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的百姓,他們不如讀書人一腔書生意氣,和人拼個頭破血流也不怕。可他們因為這件事對大佑的失望增加了何止一層,因此吞噬的國運,又有多少?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兩國覬覦大佑這塊肥肉,若再生內憂,如何是好?
「沉棋情況如何?可能動彈?」
「不能。」齊心立刻道:「一動他就醒,誰想移動他,他就抱著柱子說死也要死在這。」
「那就讓他來上一回吧!」計暉靠近了低聲道:「宗正卿在派人暗中查了。」
齊心一驚,宗正卿只管宗室之事!若是宗正卿開始查,豈不是說……
計暉卻並不給他解惑,退後兩步招招手,兩個人上前要把沉棋扛起來。
沉棋醒過來,一開始是死死拽住齊心,在齊心將人擋住後,他緩緩後退,竭力抱住柱子,用盡全力喊:「朱凌不死,我絕不離開,死在這裡,也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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