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起年輕時的肆意輕狂,沉棋臉上有了笑模樣:「他那會還沒胖出個大肚子,往那書生面前一站矮了人家一個頭,可他語氣鏗鏘,每一個字罵出來都能讓那人矮半截,最後生生把那人罵哭了,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背著他娘回去了。齊心拽著我們跟了一路,後來從家裡拿了一塊好墨給那書生送去。他啊,心裡有一把尺,一桿秤,從年少至今不曾改變過分毫。」
「我卻聽言十安說起,齊心先生在他面前稱讚您是個世間難得的始終保持本心的人。」時不虞看嚮往這邊返回的齊心先生:「什麼樣的人和什麼樣的人來往,所以您和齊心先生能做一輩子的好友,朱凌如此不是東西,他身後那人自然和他一般襟裾馬牛,衣冠狗彘。」
沉棋微微睜開一條縫,十安這未婚妻,一時讓他覺得她知道的真兇就是他知道的那個人,一時又讓他覺得,她應該不知道,不然怎麼敢這麼罵?
齊心成功安撫住百姓,想要再坐回原來的位置卻有些蹲不下去了,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在寒風中待這麼久,身體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時不虞忙上前去攙。
「老了。」齊心自嘲似的搖搖頭,把著她的手臂正要勉強坐下去,那頭傳來喧譁聲。
萬霞看向言則,見他點頭忙告知:「來了。」
齊心轉頭一看,當即不坐了,鬆開時不虞擺擺手示意她後退:「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把自個兒保護好,我們一把年紀了,今日就算折在這裡也是死得其所。你不行,你還太年輕了,折在這裡就虧了。」
時不虞行禮應下,聽話的躲到阿姑身後。
不是因為她是女子,不是因為她是言十安的未婚妻,只是因為她太年輕。
她知道,就算站在這裡的不是她,沒有這層關係,齊心也會這麼護著。她也明白了,言十安為何在那種極端的母親的影響下還沒瘋,並且還長成了個謙謙君子的模樣。
是他自己努力,也是他有個好老師在身體力行的教他如何做人。
也不怪他說,齊心是老師,但也不止是老師。
說來算去,言十安仍然不是他母親成就的,時不虞看著那邊人群緩緩讓開道路,蠢蠢欲動著又想要給夫人一點什么小驚喜了,要不,再畫幅畫?
抽空自娛自樂一番,時不虞看著騎馬從人群中緩緩穿行而過的章續之,緊隨在他身後的人眼生,看官服,應該就是刑部左侍郎陶光。
再之後,是一輛囚車。
光線昏暗,那人又耷拉著頭,頭髮散亂著看不清是不是朱凌,漸漸走近了,才看清他手上腳上帶著鐐銬,囚衣掛在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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