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嘛,也不是非得當場就報。」時不虞輕笑著:「阿姑,這魚怎麼都不長啊,瞧著還瘦了。」
「大概是姑娘垂涎的口水都滴到荷塘里,讓它們知道了姑娘的心思,它們不敢長大了。」萬霞態度一如往常,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就好像之前那個掰斷人手腕子的人不是她。
「不怪我,是它們太好吃了。」時不虞把剩下的魚食全倒進荷塘:「快快長大,姑娘我想吃了。」
正翻湧著一肚子黑水的何宜生被這句話瞬間破了功,有些無奈的看著拍拍手收工的姑娘。
「言則呢?」
「姑娘,這呢!」言則應聲而入。
「你都快在我紅梅居外安家了。」時不虞打趣:「讓人採買去了嗎?時間不多,不能慢了。」
「姑娘放心,一知道要大宴,小的不敢耽誤,立刻就打發人去採買了,也讓人去了莊子上,有多少米麵菜色都先送來。」
時不虞點點頭,見羅青進來了,道:「都進來吧,青衫和翟枝也過來。」
「是。」
進屋坐下,時不虞道:「言十安遮遮掩掩慣了,沒辦過大宴吧?」
言則應是,宅子裡常年是冷清的。
「今日就辦場大的。」接過阿姑遞來的熱茶捧著暖手,時不虞道:「把客院全部收拾出來,擺上些喜慶的物什,門都得大敞著,能任由客人出入。這場宴請對言十安很重要,家裡所有擺出來給人看的東西都務必要大氣,姿態要坦蕩。觀其言知其人,觀其家也知其性,這是一次很好的讓大家了解言十安的機會,且光明正大。」
羅青大概知道時姑娘在為什麼做準備了,心頭激盪,忙點頭應下。
「家裡要外松內緊,言則,該留意的地方一定要留意,正好也看看有哪些魑魅魍魎鬼鬼祟祟,順藤摸瓜,也就知道哪些人對言十安不懷好意了。」
「姑娘放心,一定不敢大意。」
時不虞點點頭,抬頭道:「阿姑,其他事就交給你了。」
萬霞應好,又問:「姑娘要露面嗎?」
時不虞對這些事沒那麼懂,反問回去:「阿姑覺得呢?一個未婚妻的身份,在這種場合應該露面嗎?」
「若是有尊長過來,需得露面才不失禮。」萬霞提醒她:「其他人且不說,齊心先生定然會來。而且,我猜齊夫人很可能會早些過來幫襯。」
「那我得出面才行。」時不虞倒也不怵這點事,出面還是不出面,只看需不需要:「都去忙吧,要快,先把大概的樣子準備出來,最快一個時辰後就該有客人登門了。阿姑,你和婆婆趕緊將菜單定下來,青衫,翟枝,你們去前院幫忙。」
「是。」
其他人都走了,還留下一個何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