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過去多久,只要想起此事清歡就恨極:「父皇和他曾經也算兄友弟恭,無仇無怨,他怎敢如此對父皇!越是知道的多了,我便越是留意,越是留意,便越疑心,他為何如此恨父皇?巧的是,他恨的這個人在壯年時突然駕崩,我無法不去想,這是不是和他有關。可這些事,他又怎會留下明明白白的證據,我便只能日復一日的想,日復一日的疑心,不得安寧。」
清歡看向阿弟:「甚至直到今天,我才確定我對他的懷疑不是我多心。」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還能始終為著這一點懷疑堅持至今,這已經非常了不起。」時不虞朝她舉了舉茶盞:「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他給予的那點溫情蒙蔽,去做一個懂事聽話的公主。」
「就像計瑤那樣?」清歡冷笑:「她是長公主,得了父皇最多寵愛,還曾因為父皇對我好和我過不去。我不喜歡她,可父皇過世後,和我關係最親近的就只有她了,我曾找過她,你猜怎麼著?她根本不見我,還派人轉告我,如今正是敏感的時候,我們要避嫌,不能讓新君多想。比我養的火耳都懂事,聽話。」
很會罵,時不虞頗為贊同的點頭,又問:「你和她決裂,是曾經和她說過什麼?後來顧忌她,也是因為這事留了話柄在她那?」
這腦子是真好用,清歡心想,每一句話都問在點上,而且無論她說什麼,對方都不曾被她帶偏。
「我曾忍著噁心找過她,說想學著永親王那樣,將父皇的靈位請到我的公主府來,我也可以專為父親辟出一個靈堂。我擔心一個人份量不夠,我們一起開口,說不定就成了呢?你猜她怎麼說?她說:這麼做必會惹得皇上不高興,何必多此一舉!」
清歡想起那副嘴臉就生氣,聲音都大了:「那是我們的父親,她說這事是多此一舉!」
時不虞追問:「你透露什麼了?」
「我說她怎麼忍心讓父皇死得不明不白,死後還要被人欺辱!當時也是氣急了,換在平時腦子清醒的時候一定不會說這話。不過她也不敢告狀就是,她敢去告狀,我就敢把這盆水潑她身上。」
時不虞點點頭,雖然衝動了,但是計瑤確實不敢做什麼,就像清歡捏著鼻子也得認,她們是親姐妹,有些事上就是一體的。
第214章 面首糗事
時不虞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問:「你府里乾淨嗎?」
「我的公主府,誰是誰的人,該讓誰知道什麼,能讓他把什麼消息送出去,我都清清楚楚。所以該把誰放在哪個位置,哪裡絕不能讓人進入,我在哪裡可以放鬆下來透口氣,我都心裡有數。」
清歡垂下視線:「我只是個公主,那些人防著我,但也並不太把我當回事,想起來就把人叫去問幾句,多數時候他們都是我府里的人,吃我的,用我的,還能得我打賞,時間久了,多數已經懈怠,真要比個高低,恐怕我這個待人寬厚大方的公主還更得他們的心。」
時不虞提醒她:「今日之後,需得更加謹慎了。」
「我知道,回去後我就把府里再梳理一遍。」
清歡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這些事如此要緊,為何一直是駱氏在問?皇室中那些內情,她知道多少?她又能做多少的主?總結起來,她最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哪家的?哪個駱家有如此本事?」
「駱氏是言家的表親,任誰去查,這些人家都確實存在,把假的做成真的才能讓人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