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停頓,時不虞繼續道:「這也正是你收買人心的好時候,看誰喝昏了頭提醒一二,能打圓場的時候打個圓場。等你身份暴露,大家再回想這一場聞喜宴,你的所作所為會放大無數倍,到那時,不用你去說自己有多好,也不用你身邊的人說,他們心裡自有分辨。」
言十安鄭重點頭,施恩他擅長,可他不會這麼思路清晰的去做一件將來對自己有利的事。
在遇到不虞之前,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沒有將來的人。
「我平時常在浮生集,今日可否在浮生集請所有人暢飲?」
時不虞稍一想,搖頭:「弊大於利,暫時還是低調些為好,免得落人口舌。但是這事浮生集的東家可以做,回頭我讓他打著為你慶祝的名頭給人送酒水。」
「這事倒不是為了對他們施恩。」言十安為自己解釋了一句:「在浮生集裡,我只需去想怎麼寫詩寫詞,反倒是我最輕鬆的時候。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算是陪了我這一程。」
「以後有機會的。」時不虞道:「翰林院編修不會太忙,到時你再去浮生集辦個雅集就是。那裡已經被七阿兄打造成文人聚會的場所,有歌有舞,但是乾淨清爽,多少官員脫去官服著一身文衫常在那裡出入,沒人能說什麼。」
第227章 兩個印信
這些和眼下的事比起來都不重要,時不虞在主院前站定,催促道:「快去換了衣裳過去,再晚點飯都要趕不上了。」
老師肯定在等他,言十安心道,別說吃飯了,就是要吃點平日裡吃不到的,老師都會想著法的給他弄來。
可這樣的大喜日子卻無法在家中慶賀,他不甘的又為自己謀了點好處:「聞喜宴要是結束得早,我提前派人回來告訴你,等我一起用晚飯?」
「晚些回也沒事,這麼大的喜事怎麼都得在家裡慶賀一番。」時不虞何止是應下,還把好處給足了:「我讓婆婆和阿姑做一大桌子好菜,你別吃得太飽回來。」
家裡有個人在等著他回去慶賀,這就是言十安這一天裡最大的動力。
而接下來的日子,他何止是無法在家,都快不著家了。
次日,一眾進士便得進宮謝恩。言十安又感受到了那道粘在身上的目光,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好在他們很快便離開去往國子監謁先師孔子廟,然後易冠服。
再之後還有雁塔題名、瞻佛牙、賞春花、打馬球等一系列活動,言十安連著三天早出晚歸,之後便以行冠禮為由婉拒了其他邀請。
終於能在家待著,言十安早飯都是在紅梅居吃的。
「給你這個。」時不虞將一個盒子遞給他:「之前蘭花姑姑過來了,托我把這個給你,說是夫人送你的賀禮。知道你這幾天忙,她也說了不著急,我便沒拿給你。」
言十安看著這個不大的小盒子,神情莫名:「她突然做起了慈母,我頗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沒關係,適應適應就好了。」
這話奇奇怪怪,卻又好像挺在理。
言十安笑著看她一眼,把盒子打開。
「是枚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