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日時機不對,不然……
皇帝不無遺憾的擺擺手:「行了,回去歇著吧。」
脫身了。
言十安告退,剛轉過身就聽得那聲音又道:「等等。」
言十安頓時緊繃起來。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落下什麼了?」
言十安眼神一掃,見到隨手放置一側的聖旨忙拿起來,再次告退。
皇帝沒說話,他卻仍不敢大意,直到離開勤政宮沒再被叫回去才不那麼緊繃了。
然後一抬頭,他看到了丹娘。
一直緊緊攢在心口的那股勁頓時就泄了,他低頭笑了笑,在勤政宮裡,他完全不知外邊什麼情況,不虞將人安排到了哪一步,但他就是敢賭。
眼下的結果也告訴他,不虞,從來都值得他將一切託付。
「十安兄。」
言十安抬頭看向朝自己跑來的莊南,一時不知他是當值還是受不虞託付而來,於是他語意含糊的道:「在這碰上了。」
「哪是碰上了,我今天本來都不當值。」莊南扶著他往外走,邊道:「言則送了封信給我,你表妹說你病還未好便被皇上召入宮中當差了,知道我在禁軍當差,托我來看顧你一番,若你有殿前失儀的地方及時替你周全。」
連莊南都用上了,還用得這麼恰到好處,既把人送到了他身邊,又沒提前讓他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心思用到了極致。
言十安笑了,由著莊南扶他出宮。
這藥若只用一次,散了藥性也就好了,可他用了兩次,弊端就出來了,他現在有些頭暈乏力。
不虞,會來接他嗎?應該會的。
「吳大人。」莊南突然開口朗聲喊了一聲。
言十安打起精神看過去,是御史吳致吳大人。
吳致看他一眼,停下腳步:「這是病了?」
「勞大人垂問,沒大問題。」
吳致點點頭,卻也不往裡走了,轉身先他們一步離開。
莊南低聲嘀咕:「到這就迴轉,這是做什麼來了?」
言十安看著吳致的背影,心裡倒是有所猜測。
出了宮門,一眼看到停在那裡的馬車,以及馬車旁邊的人,言十安笑了,就算是隔著一段距離,他也看到了在自己出來那一瞬不虞塌下來的肩膀。
時不虞迎上前來,看他的情況就知道他在宮裡又用了一次藥。
「還好?」
言十安本想說沒事,可對上她的眼神,他改了口:「不太好。」
狗皇帝,容你再逍遙幾天!
時不虞在心裡暗罵,和莊南一左一右扶著言十安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