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視線那麼多,背他是落了他的威風,扶他也是弱了他的氣勢,於是,時不虞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力氣借給他。
「回家。」
計安都不知道怎麼邁的腳,怎麼進的家門,也忘了疲累,忘了那些不堪,所有的感觀,都在細細描述握在手裡的那隻小手。
比他的手小了幾圈,個子比他矮了一個頭,卻牢牢的撐住了他。
待進了門,時不虞收回了手,道:「言則,來背你家公子。」
言則趕緊在公子面前蹲下身來。
「沒到這地步。」計安哪能在不虞面前表現得這麼弱氣,推開他道:「走慢點就行,正好和你說說發生的事。」
時不虞剛才撐著他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無力,可如今已經在家裡,走不動了找個地方坐下就是。
她也就不多說什麼,跟著他,聽他從敲登聞鼓說起,待說到最後認祖歸宗時,已經回到他的院子坐了有一會了。
「比預期的還要順利。」時不虞笑:「皇帝的性格極其自大,且自我。你不是有才嗎?你不是聰慧嗎?你不是能幹嗎?那就認下你,再在其他人認可你的地方毀掉你。其他人越期待你越看好你,他毀掉你的想法就越強烈。所以我一定要等到這個時機,把這個動手的好機會送到他面前。這樣,他才能在認祖歸宗這事上痛快撂手。」
時不虞看向他:「他一定會派你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做好了遺臭萬年,做壞了,再引起兩國交戰,你依舊是罪人,最後的結果都是毀了你的名聲。」
計安輕輕點頭:「他如此輕易讓步,並且這麼倉促就讓我認祖歸宗,叔爺也提醒我要提防他,說他不是好人。」
「皇帝今日這般折騰永親王,會是他做得最錯的一件事。他小看永親王了,忘了永親王當年是跟在啟宗身邊長大的,如今雖然老了,看人的眼光只會更毒。皇帝做的那些事他未必不知道,只是他也沒有辦法。現在,未必了。」
看他一臉倦意,時不虞不再多說,道:「去歇會,得把精神頭養回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
「一會莊南應該會過來,我向叔爺要了他護衛言宅。」
「我來見他。」
計安也就不強撐了,從昨晚開始為今日做準備,今日又聚精會神如此久,確實是累。
看著岩一伺候他上床,時不虞起身去了書房。
「讓林大夫過來一趟。」
林大夫來得很快,他以為是公子怎麼了,進了主院後就被引到了書房。
時不虞將一封名帖遞給他:「你持帖去一趟親王府。永親王今日受這麼一番折騰怕是不好,不能等他身體出了症狀再請御醫,那要多受不少罪,你提前去給他看看。」
林大夫打開看了下,是公子的字跡,但眼下,不一定是公子寫的。
「永親王若身體無恙,便是提前堵住了病情人家也不一定會領情。」
「計安惦記著他,提前派大夫去請平安脈,這就是情分。他領不領是一回事,計安是不是做了又是另一回事。」時不虞倒水研墨:「去吧,問你什麼,你覺得能說的就說,沒把握的不說。要是問起你家公子平時讀書的情況,加油添醋多說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