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武將。」游老繼續道:「伏太師手握重兵,而許容文是太師的人。要是計安來硬的,他們都扔了邊境直攻京城,未必就會輸,你當伏太師當年少年將軍的名頭是白拿的?如今滿頭白髮又如何,不還是將扎木國那個戰神將軍擋在國門之外。」
「若真如您說的這般大好局面,計安為何沒走這條路?」
「是啊,為何呢?」游老看著壺嘴冒出的裊裊水氣輕輕笑了:「大概,是因為國師教出來的學生隨了他,不願意計安踩著屍山血海成事吧。」
游福不敢信,可好像又沒有更好的理由來推翻父親這一點,於是他問:「他們會如何做?」
「我若知道他們會如何做,還用得著和你這榆木腦袋在這說道?」游老輕哼一聲:「沏茶。」
游福摸了摸鼻子起身沏茶,再次在心裡和自己說,這麼大了還有父親罵,是種福氣。
游老接過茶來聞了聞,還算滿意的點點頭:「你也就沏茶這手藝還算過得去了。」
「……」
游福再再次:有父親罵,是福氣!
***
十里長亭,送別之地。
計安遠遠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老師,沉棋先生,以及曾顯和竇元晨。
揮手讓隊伍停下,他朝榮豐道:「公公歇歇腳,我去去就來。」
榮豐拿著架子點點頭:「快著些,可不能耽誤了行程。」
計安笑了一聲,又朝展顏道:「馬車上待得悶,扶阿姐出來走走。」
榮豐立刻拔高了聲音:「安皇子,這可使不得。公主千金之軀,怎可在這荒野之地走動。」
「公公帶著這麼多人,竟會護不住公主安危?」
榮豐被這話噎得直瞪眼,計安不再理會他,示意展顏快去。
展顏對清歡這個阿弟還是有些看不上,送親姐姐和親,怎麼說都是沒骨氣了些。
可眼下能槓上榮豐讓公主下馬車走走,他便也心裡舒服了些,同樣不給榮豐眼色,快步過去告知公主。
計安則上了長亭,先向好友笑了笑,朝著兩位長輩行禮。
齊心看起來又瘦了一圈,將剛才這番動靜看在眼裡心裡就憂上了:「這一路,那人怕是不會讓你好過。」
「您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
「他要是那麼容易被欺負,這些年怎麼過來的?」沉棋跟著安慰了一句,看著計安問:「你這一去,多久能回?」
計安對上他的視線:「未有歸期。」
未有歸期……
曾顯和竇元晨對望一眼,卻也並不覺得意外。他們打心底里就覺得,十安兄一定不是那麼容易低頭的人。
而這個回答,讓沉棋心跳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