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輕鬆走過去的路,今日遠得仿佛要跨過千山萬水,眼前一花,她左腳踢到右腳摔倒在地,呼吸一聲重過一聲。
不急,不急。
時不虞越加冷靜,左右一瞧,往前爬了一步,從百寶架上就近抓起一樣東西奮力往門外扔去。
聽著一聲脆響,她放下心來,伏在地上枕著手臂等。
灶屋裡,萬霞正給姑娘炸魚骨,邊將訣竅教給宜生。
宜生其實之前就學會了,但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如萬姑姑做的好吃,讓萬姑姑再給他講講。
聽著這一聲響,宜生正要說自己去看看,就覺得身邊一陣微風吹過,萬姑姑人已經到了門口。他來不及多想,立刻跟著跑。
奔進書房,萬霞看到伏倒在地的姑娘嚇得心跳都差點停了,飛撲過去將人攬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看她呼吸急得都快閉過氣去了,趕緊從懷裡摸出從不敢離身的藥,捏開外邊的蠟,將藥丸遞到姑娘嘴邊,
宜生不用她說什麼,飛跑進屋裡端起姑娘未喝完的茶出來遞過去。
確定藥餵進去了,萬霞抱起姑娘回到臥室安置到床上。
示意宜生和跟來的青衫翟枝出去將門關上,萬霞踢了鞋子上床,扶姑娘坐好,坐到姑娘身後脫了她的衣裳,一手扶著她,一手用巧勁推拿後背。
一會後,感覺到姑娘的呼吸終於趨於平穩,她才停下動作,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就這麼片刻功夫,她已經額頭冒汗,後背盡濕。
稍緩了緩,她又趕緊將姑娘的衣裳攏好,扶著她靠躺在自己身上,扯了被子過來將兩個人都蓋住。
時不虞蹭了蹭阿姑的下巴,聲音虛弱無力:「我好了。」
「是阿姑疏忽了。」萬霞把人抱得更緊一些,也蹭了蹭她。
姑娘已有將近兩年未犯病,她大意了,上次姑娘有跡象的時候她就應該提高警惕才是。
時不虞輕輕搖頭,這會沒力氣,就不和阿姑爭辯了。
「睡一會,阿姑陪著你。」
「不困。」何止不困,時不虞覺得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自小,白鬍子就教會她自己和自己對話,教會她常在心裡問自己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會生氣,為什麼這麼理解……
她也就習慣了去尋找答案,這個答案不需要告訴任何人,也不為任何人,只為了讓自己知道。
白鬍子說,人可以裝糊塗,但不能真糊塗。
所以,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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