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欽自知理虧,卻不打算認,如今正是丹巴國占據上風,大佑能奈他何?
心裡有底氣,他表現得也全無愧色:「我們王爺正是聽聞清歡公主與她人不同,心生傾慕,這才如此迫不及待,還請安皇子見諒。往長遠來說,這不也是喜事一樁嗎?」
計安卻也笑:「見諒不見諒的那大人倒也不必說了,這不也沒看到嗎?」
那欽笑意一滯,看向蒴滿。
蒴滿身為皇室子,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真莽夫,此時便朝馬車拱手:「蒴滿見妻心切,失禮了,還請公主恕罪。」
馬車裡全無動靜。
那欽眯了眯眼,朗聲道:「若公主願意和親,還請公主出面一見。」
「簡直荒謬!」計安輕哼一聲,策馬上前攔在他們與馬車之間:「丹巴國易弦更張在前,冒犯我阿姐在後,如今卻說『若公主願意和親』,將責任推到我阿姐身上!那大人是不是以為吃定了我大佑,認為我大佑真就不敢一戰?」
莊南頓時刀出鞘,指向對面。
展顏緊跟著刀出鞘,然後是計安的人,再之後,所有禁衛皆是出刀指向對面一眾人。
局面瞬間拉緊。
「哈哈哈,安皇子護姐心切的心思本王了解,那欽,還不快給安皇子,給公主賠個不是。」蒴滿笑容爽朗,看起來格外的好說話。
那欽從善如流,在馬上傾身一禮,道:「是我的不對,安皇子見諒。也請安皇子理解,如此大事我實在是不敢含糊,必須得請公主一見。不然真要出了什麼差錯,不止是王爺這裡交待不了,回了皇城更是不知多少人在等著拿下我。」
「那欽大人該先向我大佑交待才是。」計安卻並不踩著這個台階下來,依舊冷聲冷語:「那欽大人,我阿姐和親的對象是貴國皇子,而非王爺。我大佑禮法森嚴,半道上改和親之人於我大佑禮法不合!這親,不和也罷!」
那欽冷笑:「安皇子莫不是以為,這和親,是我丹巴國更需要?便是強行攻城,又如何?」
「那我大佑就戰!」計安半步不退:「我便讓貴國看看,我大佑是不是到了山窮水盡需要和親的地步!」
雙方態度更加緊繃,大戰一觸即發。
榮豐大急,忍不住道:「你……」
「閉嘴!」計安冷眼看向他:「你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立刻,馬上,將你斬於馬下!」
榮豐下意識往後一縮,很快又反應過來他是擁有『事急從權』大權在握的人,塌下去的腰又直了起來,威風還沒擺起來,對上安皇子欲吃人的眼神,那腰當即又塌了下去,人矮了一截。
他垂下視線,不說話了。
這時,馬車有了動靜。
頭戴紅蓋頭的公主緩緩步出,丹娘收劍入鞘,跳下馬車讓出位置。
「哈哈哈!還是公主顧全大局。」蒴滿大笑:「公主,本王絕不比你之前要和親的皇子差,不如事情就這麼定了如何?」
公主猛的扯了紅蓋頭,露出裡面一張五官精緻卻慌亂的臉。
她不理會蒴滿,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她朝著計安跪了下去:「求殿下饒命!奴只是個宮女,不要和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