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並不是站在我這邊,他是站在大佑那邊。」時不虞語帶感慨:「啟宗留下了一個好底子,先皇夯實了兩三年,所以哪怕被現在的皇帝禍禍了二十年,底子仍沒有壞掉。劉延身處御史台,那個衙門的人說白了就為追求一個青史留名,我不過是利用了這一點罷了。」
永親王輕撫杯盞邊緣:「皇嗣這一局,你想達成什麼目的?」
「不是我看不起宗正寺,這事,你們查不出什麼來。」時不虞說的話不算客氣:「只有等我把貴嬪的尾巴揪住了,把她的麵皮掀了,四皇子的身份才有可能查實。所以,眼下宗正寺只管去查就是,該怎麼查就怎麼查,時不時給皇上一點進展,嚇一嚇貴嬪。」
永親王嘴角抖了抖,這種又自信又囂張的姿態,還真是熟悉得很。
第419章 局勢變化
喝了口茶,永親王丟開之前的問題問起另一樁他關心的事:「計安那邊情況如何?」
「王爺可以對計安更多一些期待。」時不虞笑:「看看他,是不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永親王臉上隱隱有了些笑意:「你好像一直很看好他。」
「是。」時不虞回得毫不含糊:「我素來佩服強者,他是年輕一輩里,我目前見過的最強者,無論哪一方面都是。」
這個評價很誇張,但是放在計安身上好像又剛剛好。
永親王不由得拿皇上和他對比了一番,旋即又自嘲的搖了搖頭,只一個探花郎的頭銜就足以打敗所有皇室子弟。
這怎麼比,完全沒得比。
若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真是計安……
想到皇兄在時的吏治清明,海晏河清,永親王控制不住的生出諸多期待來。
如今鄰國強大,若大佑勢弱,必會成為被欺壓吞併的一方,這回的割地和親就是一個信號。
可就那麼恰好的,大佑出了一個計安,將鄰國的野心打了個稀爛,而他,還如此年輕。
就算他只在那個位置上坐二十年,也說不好誰強誰勢了。
永親王掀起眼帘看向下首姿態比他還從容的姑娘,國師機關算盡,怎會無緣無故收一個姑娘家為弟子,又怎會那麼剛好的送到計安身邊。
他不信,這其中沒有玄機。
收起心底那些心思,永親王問:「接下來你的計劃里可有用得上本王的地方?」
是他,而不是皇室,不是宗正寺,果然是進得退得的老狐狸。
不過嘛,時不虞也不覺得失望。
從始至終她就沒想過要讓皇室過早的涉入其中,於她來說,宗正寺的作用就是在最後站在計安身後認定他的身份,不要給他使絆子。
畢竟在身份這件事上,計安是討了巧的。
當時若非皇帝想使陰招,借和親之事壞了計安的名聲,而是一口咬定他這皇子身份存疑,事情會麻煩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