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眉頭緊鎖,在建國寺得著消息,她連經文都沒念完就往這來了,哪裡還會留意是不是和老父親的馬車擦肩而過。
「你確定要這麼做?安兒知道嗎?」
「不重要,他知道我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他好。」時不虞看向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的婦人:「現在的問題,是你。」
麗妃指著自己面露疑惑:「我?」
「你才是計安最大的軟肋。皇帝能允許計安離京,是因為你在他手裡,他隨時可用你來拿捏計安。他但凡反抗,最後都會成為他不孝的證據。每日跑建國寺能讓你避開一些麻煩,但今日之後,只是跑建國寺保不住你了。」
時不虞往後靠到美人靠上:「我雖然名義上是計安的未婚妻,但這層關係說是就是,說不是也不是。皇帝若強行把我召入宮中,怕是會要在史書上落個強占侄媳的名聲。你和我則不同,長住深宮的太妃歷朝歷代都不在少數,他若將你困在宮中,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麗妃冷笑:「就算舍了這條命,我也絕不允許他拿我去威脅安兒。」
「你死了,他一樣能利用你大做文章。」時不虞戳破她那點打算:「『始為謝玄參軍,為玄所遇,丁憂去職。』計安奪回的城越多,軍功越大,皇帝越不能容。你若故去,皇帝正好以此為由召計安回京丁憂。且丁憂期間,子女要守喪,三年內不做官,不婚娶,不赴宴,不應考。你若真死了,那就真是幫皇帝大忙了。」
麗妃聽得臉色泛白:「若真是如此,到用得上的時候,我不死,他也會讓我死。」
「所以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時不虞拉開桌子上的小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小匣子推到她面前:「找個機會病一場,之後漸漸加重,差不多的時候吃下這裡邊的藥,會讓你的脈象極為虛弱。這個過程要有御醫的脈案,不能讓人起疑。等你病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會把你接到這裡來照顧。一定是我的誠心感動了天地,讓你一直吊住了那口氣,等到了安殿下大勝凱旋。」
麗妃前邊聽得極認真,還點頭附和,可聽到後邊就有些氣笑不得了。
她辛辛苦苦裝病,結果卻是那丫頭表揚她自己一番?
「若皇帝看我遲遲不落氣,把我召入宮中呢?」
「我不會讓他帶走的。」時不虞抓了點魚食扔入荷塘:「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計安在戰場上才能放心。你也只管放心,那藥是公儀先生知道我來京城,擔心我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局面,特意為我調配了效果不同的藥,對身體沒有傷害,計安之前在宮中為了脫身,就吃過其中一種。」
「事到如今,我不會對你這點信任都沒有。」麗妃將匣子拿在手裡,也不打開看,只是來迴轉動著把玩,輕聲問:「安兒……可有受傷?」
「戰場上哪能完全不受傷,不過不致命,比起丟了命的許將軍好多了。」
時不虞完全沒有在父母面前報喜不報憂的思想覺悟,甚至還覺得自己說得太老實了,就應該把傷說得狠一些才對,好讓麗妃能更多心疼計安一點。
麗妃低著頭,臉色不明,看不出是不是心疼了。於是時不虞更加後悔,恨不得收回之前的話重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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