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露餡?」
「你當御醫敢和你一樣上手來摸?」麗妃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他多看幾眼我都能要他的命。」
這倒是,號脈都得墊個絲帕呢!
時不虞放心了,轉而朝蘭花姑姑要早飯吃。
蘭花看主子一眼,當著主子的面,她可不敢逾越。
「帶她過去吃,別在這裡弄一屋子飯菜香。」麗妃躺下去閉上眼睛,看起來很是安祥。
蘭花應是,引著時姑娘去往隔壁堂屋。
飯菜都是現成的,很快送上來。
蘭花邊伺候著邊輕聲解釋:「主子說她得看起來像個病人,才能讓人相信她真的命不久矣。所以早上就喝了半碗粥,往後吃的也得越來越少。」
時不虞正吃得香,聽著這話頓時覺得有點對不起麗妃。
可再一想,麗妃這是為了給她自己保命,做點犧牲是應該的,頓覺負擔全無,吃得比之前還香。
兩碗粥再加兩個餅下肚,時不虞放下筷子,對一直沒有離開的蘭花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姑娘放心,此事只有奴婢幾人知曉。」
時不虞點點頭,再次確定麗妃真就只在她兒子的事上拎不清。
辰時剛過,御醫就到了。
號脈過後,御醫眉頭微皺,抬頭看向蘭花姑姑:「娘娘可有按時按點服藥?」
「有的,是奴親自盯著熬的藥,也是奴伺候著娘娘喝下去的。」
御醫稍一想,道:「還是按之前的方子服藥,明日再看。」
「是,辛苦您了。」蘭花伸手相請。
御醫朝麗妃施禮,告退離開。
聽著腳步聲走遠,時不虞讓青衫守在門口,打趣道:「吃了他的藥病情還加重了,這位蔣御醫此時怕是都在懷疑自己了。」
「常年和妃嬪打交道的人,自有一套保命的本事,不必在意他怎麼想。」麗妃坐起來一些,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都安排好了?」
「我的事你別操心,專心裝你的病。」時不虞托腮看著她:「你要換個方向去想,我要這點事都應付不來,計安哪裡敢把大後方託付給我。」
「誰要操心你了,我是怕你壞了安兒的大事。」麗妃垂下視線,眼角餘光卻不由主的落在旁邊那人身上。
時不虞才懶得管她是不是嘴硬,哄人這種事,向來只存在於別人哄她小十二,絕無可能小十二去哄別人。
「以你的身份,肯定會有人來探病。但就算是鄒家你也不可說實話。整個鄒家那麼多人,誰也說不好誰就會露了馬腳,只有他們表現得越慌越急,才越可取信於人。」
「我知道。」麗妃自嘲一笑:「我和鄒家的關係明明那麼差,也不知你怎麼就那麼防備。」
「沒辦法,史書看太多了,都是血的教訓。我勸你也多看看,別走前人的老路。史書會告訴你,前人走的都是死路。」
時不虞起身:「明天早上我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