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身份來和樓單結盟,和計安自己去結盟也沒有區別,將來無論怎麼算帳,這樁事上也是安全的。
把信送出去,時不虞的視線重又落在輿圖上。已經五月底,事情一定要結束在這個冬季之前。
命人在傳言上圍剿章相國不擇手段的同時,她也讓朝中太師一黨的人發動對章相國的質疑,把這一池子水攪得渾之又渾。
她不需要答案,也不需要結果。
她要的,是把章相國拖進這渾水中來,讓他看不清,聽不明。
她要的,是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覺中,心裡對計安已經有了偏向。
以她的一身疼痛為代價,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基本都知道了以章相國為首的四皇子一黨容不下安殿下,連那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都用上了。
而身為安殿下的未婚妻,她自始至終都維持著體面,未說過他人半句不是。
兩相對比,高下立現。
和大捷一起送回來的,還有計安求朝中給與糧草支援的摺子。
皇帝稱病不臨朝,朝政由章相國把持。
兵部鄭尚書接連兩天在朝會上提及,他都說一定會告知皇上,可之後卻沒有任何消息。
時不虞身上比前兩天才摔的時候更疼,可這會比起疼,她更氣。
來京城兩年,她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十四五萬大軍,對上如今的丹巴國已經不吃虧了,所以才能這麼快奪回寶口城。
可兵馬是增加了,糧草卻沒有,從去年開始糧草就給得不痛快,自從計安領兵後,更是一減再減。到如今,將士們每天只能維持一頓乾的一頓稀的。
計安自出生至今,便是有過種種不如意,有些苦,卻也是沒有吃過的。
可眼下,他與將士們有難同當,在捱餓。
時不虞放下信,看向捲起來的竹簾後面,懸掛得整整齊齊的宣紙。
「吩咐下去,為計安大張旗鼓籌糧,造出聲勢,引導全城送糧。」時不虞看向言則:「計安明面上那些鋪面兌出去一些,不收銀錢,用糧食換算。」
言則應是,不過:「怕是會有人壓價。」
「不會。」時不虞笑:「世家慣來喜歡兩頭,甚至三頭下注,明面上他們不敢和皇帝做對,站到計安這邊,這些鋪面就是我給他們的機會。他們非但不會壓價,還會多給糧食。無論他們給多少,我們都只管收著。若是要的人多,鋪面不夠,臨時添幾個也無妨,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
言則應下去忙,心下拜服不已。時姑娘這腦子是真轉得快,他拍馬都趕不上。
時不虞拿出帳本翻看,糧食和藥材一直在買入,可十四五萬將士,一天消耗的量就巨大,以他們幾人之力不可能供應得上。
她今日這番安排能籌得一些糧食,但最終她的目標,還是讓皇帝給糧。
勝仗在前,籌糧在後,這等於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皇上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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