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伺候的姑姑搬了椅子放到床邊,扶著大公主坐下。
時不虞輕輕抬了下頭:「身體乏力,大公主見諒。」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計遙瑤笑著握住她的手:「身體感覺怎麼樣?我讓人拿了我的名帖去請太醫了,外邊那些個大夫哪裡比得上他們有本事。」
這位大公主,果然一如既往的不配被她看在眼裡。
時不虞心下冷笑,平時不見人,這會卻帶著太醫前來,真是皇帝的一條好狗。
「多謝大公主。」時不虞弱聲弱氣的道:「我之前處理了傷口,衣衫不整,需得收拾一番才能見外男,請大公主去外屋歇息片刻。」
「和我不用這麼外道。」計瑤往後一伸手,一個不大的菱形妝奩遞到她手裡:「來得匆忙,只來得及收拾了幾件首飾,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計瑤將妝奩打開給她看了一眼:「你收拾你的,我給你放到梳妝檯上去。」
這一眼,真就只夠時不虞眨一下眼的功夫,然後就看到計瑤起身往梳妝檯的方向走去。
她暫時也顧不上其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送進嘴裡干吞下去。
丹娘想要端茶,也被她用眼神阻止。
計瑤是皇室公主,這層身份就註定了她見到的手段不會少,這時候做什麼都有可能被她懷疑。
肩上有掩人耳目的傷口,為了避免碰到,衣裳是反著穿的。
丹娘扶著她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當著計瑤的面將反穿著的衣裳脫下來,故意露出肩膀上有血浸出來的白色軟布。
翟枝拿過來一件更寬鬆的衣裳,和丹娘一起給姑娘穿上,連頭髮都好好梳了梳,扶著躺下後,被子一直蓋到了下巴。眼下不是在書房見人,也不是在廳堂待客,而是在床上,不能讓人在禮數上挑姑娘的毛病。
這時,言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姑娘,宮中韋太醫持大公主名帖請見。」
不等時不虞說話,計瑤便道:「讓人進來。」
言則沒有接話,而是又問:「姑娘,可要讓人進來?」
計瑤眉頭一皺就要發作,好賴想起來今天過來的目的,緩了神情朝床上躺著的人道:「看我這急得,都失了分寸了。」
時不虞扯了扯嘴角,懶得說話,朝翟枝輕輕點頭。
翟枝走出門去:「姑娘請太醫進來。」
等著人過來的功夫,計瑤也沒閒著,這回直接坐到了床沿,握住時不虞的手,將手上一個鐲子從自己手腕上推了過去。
「這手鐲是我十二歲生辰時父皇送我的生辰禮,那也是父皇陪我過的最後一個生辰。你好好戴著,父皇一定會保佑你的。」計瑤眼裡有淚:「我知道清歡怨我,安弟也覺得我不幫他,可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己,這些年,我過得也不比他們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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