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竄……
時不虞對這個形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當沒聽到,托著腮看向十阿兄:「雅安阿兄來了京城,六阿兄也來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十阿兄你老實交待,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小十二你說,就我這腦子在你面前能藏住什麼事吧?」
「……」雖然有道理,但是不必這麼自豪。
時不虞手指在臉上亂彈,仍覺得有點不對勁。
房信又向宜生要了碗綠豆湯喝了,寬慰道:「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你布局這麼久,安殿下那邊又快成事了,京城馬上就會是最後的戰場,六師兄學了這麼多年卜算,來京城看個熱鬧有什麼可奇怪的?說不得還在想著要怎麼幫你一把。至於雅安兄,公儀先生在京城也有故人,派弟子過來走動有什麼奇怪的。」
六阿兄學的卜算,是要入世的,所以常年在各地走動,有了收穫後就回去在白鬍子面前受教一段時間,待沉澱好了再出門,如此反覆,多年來都是如此。
京城接下來的熱鬧,他確實有理由過來看。
時不虞也就不想了,反正是她阿兄,總不會害她。
不過:「來了京城也不來看我,這阿兄可以扔掉了。」
「回頭幫你揍他一頓。」房信接得順口,五阿兄及以上,不敢惹。六阿兄及以下,全都沒大沒小,打成一團被三阿兄拿著戒尺追著打的時候,時常有之。
時不虞也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而她則是渾水摸魚的那個,混戰的時候看誰好下手,打一下就跑。
正事正事,時不虞拍拍臉蛋,揚聲喊:「言則。」
「小的在。」言則提著那三人的背簍進來:「姑娘放心碰觸,小的驗過了,沒毒。」
「我來拿,你別碰。」房信正因為小十二不追問鬆了口氣,聽了這話搶先一步接過去。
誰知道是不是又和之前一樣搞個混合毒,已經吃過一回虧了,還是不讓小十二碰的好。
時不虞惜命,雙手揣進袖子裡,伸著脖子看背簍里拿出來的一樣樣東西。
一包紅糖,一包糕點,一刀肉,一隻熏雞,一隻熏鴨,一條臘魚,把一個背簍放了個滿滿當當。
「在普通人家,這些都是好東西,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時不虞趴在手臂上看著:「觀他們衣著,氣度,精神,確實不像出自家境殷實的人家,要是真心來看我就好了。」
房信把東西又一一放回去,邊笑:「為安殿下難過?」
時不虞搖搖頭:「為身而為人難過。若他們的日子好過一些,便不那麼容易為利益丟棄底線,若日子好過一些,他們也有拒絕的底氣。但凡能做個人,誰願意去做鬼。若能做好人,誰願意被人唾棄。可日子太苦了,又無處可借力,當有人將這天大的好處送到面前,只要抬手接過,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就唾手可得,有幾人能拒絕?將心比心,換成我,也不一定能那麼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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