殫精竭慮至此,那人怕是又要頭疼了。
計安將信紙放下輕輕撫平,拿起另一封拆開,裡邊,只有薄薄一張紙,紙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言十安,今年家裡的三角梅開得特別好。」
計安愣愣的看著這句話,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虞只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可他又忍不住反駁自己,不虞為什麼別的不說,偏偏告訴他三角梅開得好?而且,她還用的是『家裡』!
計安把這寥寥幾個字來來回回的看,控制不住的去想一個可能:不虞,是不是也在惦念他?不用他想她那麼多,只得十之一二,那也很多很多。
如果,如果真是如此,那是不是說明他在不虞心裡有了些份量,她不會扔下他跑了?
水珠掉落在信紙上暈染開來,計安回神,往臉上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是汗,就連後背也都浸濕了。
心跳聲重重的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心底擊鼓,在戰場上和敵人拼命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他想回家了,比之前的迫不及待更加迫不及待。
來傳旨的人怎麼那麼慢!
被嫌棄的人還沒到,計安就又收到了一封不虞的來信,和上一封信時間上只間隔一天,他不敢耽誤,在城牆上收到當即就拆了信。
待看完了信,計安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得花多少心思,才能連這樣的突破口都被她找到。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都被她用上了。
有時他都忍不住自問,自己是不是什麼大善人轉世,所以才能得這麼一個人相助。
陳威本走開了幾步避嫌,見他神情還算放鬆,臉上也有笑意,便知不是壞事,這才上前來道:「軍防之事有我等巡查就夠了,殿下盡可去忙別的事。」
「趁著還在這裡,我想多看看。」
陳威在宮中沉浮多年,比其他人更清楚的知道,殿下待不了多久了。
計安把信折好收入信封中,揮退其他人,示意他一起往前走走。
「你想回京嗎?」
「以前想,想得不得了。外邊是好,可我們這些人就是無根浮萍,權勢榮辱系在皇上身上,離開得久了,就怕那點恩寵都沒了,將來皇上身邊再沒有我們的立身之地。」
陳威發現,他現在已經記不起來在京城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了。
「可隨殿下您征戰的日子實在是痛快,我也才知道我竟也有熱血,才知道我也能帶兵打仗,才知道打勝仗這麼的痛快。以前總是斤斤計較自己比別的男人少了個東西,越計較越在意,越在意越計較他們是不是在罵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再沒有去想過這些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和他們已經坐到一起喝酒說笑去了。他們現在都不叫我陳公公,都叫我陳監軍,我現在經常都忘了,我身上比他們少了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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