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幾人昨日便來了國師府。
時烈年少時是先皇伴讀,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也就常有機會見到國師。他不止見過國師收拾先皇,就是和啟宗吵架的場面他都見過幾回,還因著和先皇的關係得過國師教導,情分自然不同。
此番見著國師,早已經成為一家頂樑柱的時烈心底突然就泛起委屈,偌大時家,世代忠心耿耿,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國師也嘆氣,時烈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對他也有幾分心疼。
可眼下,他也只讓他們先安頓,一切等小十二醒了再說。
時家幾人也累到了極致,索性先好好歇了一晚,此時正聚在堂屋說話,時家要以何種姿態回歸朝堂,於時家來說是眼下最緊要的事。
聽著腳步聲,幾人往外看去,時緒立刻起身迎了出去:「小妹,你歇好了?」
「還行。」時不虞看向門口站著的兩人,三叔時衍她認得,喊了一聲後,看向另一個陌生的男子,應該就是她的大兄時鴻了。
她直接喊了聲大兄。
「太陽大,進屋來說。」時鴻臉上看不出什麼來,只從他鬆開的拳頭和比平時快一些的語調,看出來他對這聲大兄是開心的。
時不虞進了屋,見著坐在上首的時烈喊了聲祖父。
時烈點點頭:「聽說你好幾日未睡了,緩過來了?」
「平時不這樣,這幾天太重要,不敢鬆懈。」
時烈看著她自然的落座於下首末座,一副完全將自己當成家裡的小輩的姿態,不由得想起昨日她在大殿上的表現。
明明是同一個人,表現得卻如此截然不同。
「時家叛國本就是被冤枉,如今安殿下幫著我們翻了案,應該很快就會恢復時家忠勇侯的爵位。我聽緒兒說了,你的功勞時家接不住,我們也沒想著要貪你的功勞,只是你是時家女,這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再加上時家此次也算護駕有功,論功行賞的時候多半會加恩,你怎麼看?」
「我建議趁此機會把世襲的忠勇侯爵位還回去。」時不虞說得毫不猶豫,顯然早就想過了:「侯府世襲,享先祖福蔭,沒有哪個家族不想要。可我覺得這不是好事。」
時烈微微傾身:「仔細說說。」
「世襲侯爵,想再往上升一等,除非是天大的功勞,比如這回,有我的功勞,還有時家的護駕之功,說不定能上升一等。可之後呢?」
時不虞笑了笑:「有了之前的部署,大佑和扎木國一定會聯手蠶食丹巴國。這樣既給時家軍報仇,又能掙軍功的機會,時家肯定不會放過。若在此次論功行賞時就已經升了一等,那到時掙來的軍功要怎麼加恩?若強行加恩……你們比我更清楚後果。」
時鴻接話道:「你的意思是,世襲的侯位到此為止,時家以這一次的功勞重新在京城站穩腳跟,之後再以軍功慢慢往上走。」
「沒錯。」時不虞對這個時緒口中的好大兄印象很好:「雖然不如世襲的爵位風光,但是穩妥,還給將來留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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