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在當地也算是旺族,當年一雙兒女忽然失蹤,發動所有能動用的人脈關係也未能找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半年後,何母經受不住這個打擊,死不瞑目。
何父惦記著幼子還小,強撐著身體熬著,幾年下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京城那事傳到當地的時候,他懷疑兒女是不是也在其中,每一張畫像都看得心驚膽顫,好在那些畫像里沒有兒女的模樣。
可心下生了疑,就連夢裡都是那些可怕的場景,連驚帶嚇的,身體越加不好。
何宜生回來時,何父已經纏綿病榻半年,早都下不來床了。
便是何宜生早就決定好了自己的將來,面對家中這樣的情況也割捨不下。
「愧疚什麼,你現在就是想跟我走我都得勸你留下。」時不虞笑:「你的一生還長,可你的父親已經到了黃昏,留下來陪他才是對的。還有你那個弟弟,這兩天我仔細留意過了,是個好孩子,你好好教他,他能支撐起何家門楣。」
「是我想跟在姑娘身邊,只有在姑娘身邊我才最自在。」
「我也就比你大兩歲,我們還有很多年呢!」時不虞揉了揉他的頭,像對自己弟弟一般親昵:「我身邊無論何時都有你的位置。」
何宜生心下漸安:「我會來找姑娘的。」
「隨時歡迎你。」時不虞看著他的眼神溫柔,還帶著寬和:「永遠都不要自貶,自賤,自輕。我認識的宜生只有他想不想學的,沒有他學不會的。如果有朝一日你想科舉入仕,我也相信朝堂之上一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若想做學問,將來必能著作等身。」
何宜生忍耐多時的眼淚奪眶而出,姑娘待他的態度從不曾變過,就算是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候姑娘都沒有輕看他,還一直告訴他,不是他的錯,他很好。
「我一定不讓姑娘失望。」
「不是讓我失望,是不要讓你的人生虛度。」時不虞笑著眨眨眼:「吃很多好吃的也可以是人生目標嘛!」
何宜生哭著笑了,講大道理的姑娘有點陌生,說到好吃的就眼睛發亮的姑娘,才是他最熟悉的模樣。
「好啦,你回吧,我們走了。」時不虞上了馬車,掀起窗口的帘子,伏在上面又輕聲提醒了一句:「如果沒打算在這裡長居,有些事就不必說開了。將來你可以說走就走,何家的根卻在這裡,以後能多幾個走動的親人也是好的。至於他們那點小心思,能帶過去的就帶過去了,畢竟他們之前幫忙找你們姐弟時是真心實意。」
何宜生知道姑娘說的是他淨身這事,也是他未歸時,父親病重在床,家中只剩一個稚兒,何家有人生出了其他心思這事。
這事放在以前,他絕不能忍。
可跟在姑娘身邊長了見識後,這點小事已經不在他眼裡了。
「我記著姑娘的話。」
宜生深深的彎下腰去,一直到馬車走出去很遠才直起腰來。
時不虞在車窗上伏了一會,九月的風已經不帶暑意,很是舒服。
片刻後,時不虞收拾好了情緒,揮舞著手臂揚聲道:「丹娘,我們找阿姑去啦!駕!」
丹娘揚鞭:「駕!」
萬霞傷重時命懸一線,但她身體底子好,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便好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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