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喝嘛。”姜幼棠插上吸管递给晏清许。
晏清许嘬了一口,“不太喜欢,你喝完好了。”
姜幼棠点点头,牵住她的手继续闲逛。
走到熟悉的路口那处,姜幼棠往某个方向看去。
那家小超市已经倒闭了,她拉着晏清许走过去看了几眼,继续往前走。
道路尽头是早已不再崭新的教堂,站在门外都能听到里面的唱诗声。
每到节日,教堂里总是很热闹,她紧了紧晏清许的手提议:“我们进去坐坐吧?看一看表演。”
“行。”
进去时前排都是黑压压的人,姜幼棠没往里面走,直接在最后一排坐下。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表演,姜幼棠把奶茶放下,手插进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枚求婚用的钻戒,来北城前她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求婚。
姜幼棠握着盒子望向舞台背景那处的十字架,想到十多年前的除夕,她拿着晏清许的三百块钱坐在这里,也像今天这般看舞台上的人表演。
一样的日子,一样的场景。
今非昔比,但幸好,身边的人是晏清许。
那时她向主祷告了什么,她已全然不记得。
而今,她只希望……
打开小盒子,一枚造型好看的戒指,内圈刻了[y&j]。
“妈妈。”姜幼棠喊了一声。
晏清许转过头来。
姜幼棠小心翼翼举着盒子,往前送了送。
看着这枚戒指,晏清许起初没有太过惊讶,来时她已经看到姜幼棠偷偷往包里塞小盒子了,知道这小孩今天想求婚。
但又怕不给点反应让小孩伤心,便小声哇了一声。
“那个,我……我想……”拿出这枚戒指,手却往下沉,姜幼棠觉得这枚戒指太重了,重得她都不敢和晏清许的眼睛对视。
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完。
晏清许眼睛弯弯地望着她,柔声说:“别急,慢慢说。”
姜幼棠咬着唇缓了一大会儿,嗓音干涩道:“我想和你结婚,想成为和你共度一生的家人,你愿意吗?”
握着戒指的手抖得不得了,晏清许忍不住笑出声:“你求个婚都能吓成这样子?”
姜幼棠头再低了一些,声音含糊不清:“你快说,愿不愿意。”
“愿意。”晏清许笑着伸出手指,“来,给我戴上。”
简单的几个字制止了姜幼棠的颤抖,她紧抿着唇握住晏清许的手腕将戒指推到指节上。
套上去,珍惜地摩挲一番。
很妥帖,很合适的戒指。
晏清许没去看这枚戒指,曲起手指握住姜幼棠的手,彼此的温暖一点点交融。
“好了,你求婚了,以后可以喊我老婆。”晏清许歪头看她。
姜幼棠的脸蛋红得烫人,声音又低了几个度:“啊,真的啊,我,我能喊老婆了?”
“先喊一声。”
“老婆……”
“嗯,不错,以后多喊。”
姜幼棠恍然大悟:“原来不求婚是不能叫老婆的呀。”
晏清许抿唇笑:“不然呢?随随便便就能叫我老婆了?”
姜幼棠嘟囔:“早知道早点求婚了。”
想来想去,她转过头,啾,又往晏清许脸上印了个唇印,而后仓促地眨眨眼,垂下头兀自笑出声。
晏清许没转过头,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视线落在台上表演的人身上。
她们又在后座坐了好一会儿,牵着彼此的手,谁也没有说话。
一拨又一拨的人在舞台上唱歌,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晏清许牵着姜幼棠的手从最后一排离开。
沿着侧廊继续往外走,出大门时,洁白细小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深处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