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起床气,这次被吵醒,许忱很快找到了兔子,又发现兔子没事,连根毛都没掉。
兔子半夜乱跑这个行为,就让他有些不爽了。
巫淼不知道地球上存在被吵醒会不悦的人类,他只知道许忱现在的语气,和刚才在梦中十分相似。
“对不起。”小兔徒劳地道着歉。
他不该睡着的,要是没有睡着,兔就会好好完成今晚的任务,并在清早主人醒来时,向主人邀功。
难道主人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这个阴暗的念头在巫淼的心底悄悄生了出来。
许忱始终没说话,巫淼的脑袋上悬着一根尖尖的胡萝卜,随时会掉下来。
兔破罐子破摔,干脆躺下了。
“求饶?”许忱抓了抓兔子柔软的肚皮。
比刚到家时,兔的毛长了些,毛质似乎也好了不少。
许忱认为这是他喂养的成果。
许忱的手被兔脚踹了下。
许忱不摸兔了,他把兔放到地上,让兔从哪来的回哪去。
“以后我房间会关门。”许忱通知兔子。
现在还不是早上,没有到起床的时间,兔子应该睡觉。
巫淼气愤地想拔腿就走,但他还是担心主人的安全。
最后也只是把自己缩到了房间角落,盯着许忱。
“兔子要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许忱揉了揉太阳穴,他想和一只动物讲道理,有些蠢。
从最底层的逻辑判断,兔子是有需求,或者纯粹的活泼好动。
许忱先起身检查了前一项。
他到了兔房,草和水都有,房内也没有虫子。
要转身抓兔过来身体检查时,许忱看到原本敞开的门被关上了。
许忱:“……”
“我要出去。”许忱和兔说。
站在门边上的兔子用屁股顶着门,坚守着不让过。
许忱按着门把手,稍稍用力,兔子就被门一块推着平移。
兔是很轻的动物,不具备堵门的作用。
裤腿又被咬住了,许忱这下是真的无法理解兔的脑回路。
巫淼死死咬住主人的裤腿。
这可是得来不易的机会!许忱主动到了安全的兔房!
他得留下主人。
一只兔,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就算许忱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兔也要在乎!
巫淼想他得找机会教育主人。
许忱抬起脚,就这么带着兔子走出一步。
巫淼很错愕,想不通自己怎么悬空了。
他的力气应该很大才对!
许忱没有带着兔子继续走,毕竟不小心踩到就不好了,他把兔取下来,强制塞回了兔窝里。
前脚刚要走,后脚兔就跑出来,咬着草摔到了地上。
“闹脾气?”许忱听过兔子摔碗,摔草还是第一次见。
毛茸茸的兔脚踩在了草上,仰头看着许忱。
大有你不留下,我就绝食的意图。
原本温顺的兔子变了个脾气,许忱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发情导致。
他现在明白了,提绝育或医院垂耳兔都会生气,所以许忱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睡觉了,就站在这,跟着兔子耗到窗外的天变白。
兔先头点地睡着了。
许忱叹了口气,把小兔放回窝,再回自己卧室拿起手机,和医院约好了绝育时间。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长按住那条信息。
我是因为想要只乖宠物,才要让他去绝育的吗?
许忱问自己。
是为了兔子的健康。
总生气是不好的。
许忱说服完毕,没有撤回那条消息。
巫淼对命运浑然不知,正在睡梦中吃香喷喷的苹果。
醒来时,口腔內仿佛还残留着苹果的清香。
美好的早……
不对。
早晨不美好,巫淼让主人生气了,他还在跟许忱冷战。
被小兔扔出来的草已经消失,草盒里的每一根草都是新放进去的。
巫淼想被主人抱着摸和亲,他不要和主人吵架。
吃完饭,巫淼单方面原谅了主人。
他下楼找许忱和好。
许忱在吃饭,见到楼梯口的兔子也无动于衷,端起杯子继续喝了口咖啡。
小兔跋山涉水到了人类脚边,站起,张开双手。
抱——
人类拒绝了一个拥抱请求。
许忱坐的是高脚凳,虽然许忱的腿很长,但桌子实在太高,巫淼踩不到许忱的脚。
他只能傻傻维持着这个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