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蹬着后腿,愉快地蹦了个高,跳起小兔舞。
“开心?”许忱在旁边开口,“不害怕了?”
巫淼想许忱指的是医院的事。
那不能怪小兔。
是绝育太过残忍了。
这个卧室不是特别大,比许忱现在住的地方,装饰更多些,书架上也摆着各式各样的奖杯和奖状。
小兔太矮,看不到,他手拍了拍柜子,然后被许忱抱了起来。
许忱让兔子看柜子里摆放的奖杯。
兔子不识字,应该不懂这些是什么。
不过小动物大多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许忱想兔喜欢的话,他或许可以带一些回别墅。
别墅?
许忱想象不出这些东西能放在别墅哪里,就算放在兔房,也有几分格格不入。
他当初装修时,完全没考虑过这些。
巫淼已经认出了这些都是画画比赛的奖,还有几个很漂亮的奖杯,底下的字写的是钢琴赛。
主人还会弹钢琴!好厉害!
巫淼在店员姐姐刷的短视频里,见过钢琴的模样。
弹钢琴的男性一般都穿着西装。
巫淼开始想象穿西装的主人,想着想着,又联想到身着小燕尾服,手拿指挥棒的兔子。
兔子站在钢琴上,和主人形成了一对优雅的组合!
巫淼陷入想象中,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许忱放到了落地窗边。
和别墅的窗户不同,这里的窗户往出去是江水,低头能看到楼离地面,有很高的一段距离。
小兔后退。
“恐高?”许忱用手掌隔着了小兔和落地窗。
视线被主人好看的手占据了。
这只手会弹钢琴。
巫淼用脑袋顶上许忱的手心,然后丝滑地躺倒下来。
后知后觉的,一个念头爬了上来。
听不到声音的主人,还能弹琴吗?
别墅里没有钢琴,巫淼也没有听到过钢琴声。
那些奖杯上的日期,都在四年以前。
主人被剥夺了弹琴的能力。
许忱的手落到小兔肚皮上,正打着圈摸兔。
兔却无法沉浸享受。
巫淼不知道主人是否喜欢弹琴,但要是获得多次小兔跳高赛冠军的兔,某天无法再跳高,只会感到难过。
丽姨来敲门了,许忱不放心让兔子自己待在房间,要把他装回包里带出去,但兔子蹦开了。
巫淼知道外面的两个人类对兔毛过敏,他待在卧室里就很好。
而且……小兔想要偷偷探险,多看看主人生活的地方。
“呜喵?”许忱还敞着包口,等他自己走进去。
兔子蹦到了两米外的地方,和许忱对视。
卧室里没有什么能卡住兔的死角,许忱想兔应该也不想一直待在包里,只好留他自己在这。
“有什么事,可以拍门,丽姨能听见。”他和兔说。
巫淼目送着主人去吃饭,在原地小转一圈,开始自己的探险。
外面,许忱洗过手,走到饭桌坐下。
父母等他动筷了,才开始吃饭。
许父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爸。”许忱说。
饭吃到一半,许母用手语问许忱最近有在画画吗。
许忱点点头,许母想看看他的画,他却没有拍在手机里,只说下次有机会。
“画的是花园的风景吗?”许父的手语学得没有妻子好,他让妻子代为传达问题。
【小忱把花园打理得很好呢。】许母还补充了句。
许忱摇摇头,他说了自己画的是兔子。
二老面上都有几分意外。
【兔子有名字了吗?】
许母没法一边问问题,一边吃饭,许忱很想让她先吃,可吃饱坐下来,他也不一定会继续待着,跟父母聊天。
“叫呜喵。”许忱说着,又想起那天给自己取名的小兔子。
绑着夹板,却很努力地在平板上打字。
无论那是呜喵特意取的名字,还是巧合,都让许忱觉得很有趣。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许父和许母都怔愣住了,丽姨路过看了眼笑道:“聊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很久没看小忱笑了。”
许忱看懂了丽姨说的最后两个字,他抬手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嘴角。
他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