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兔子既没有做手术,也活蹦乱跳的,就该按规矩来。
许忱家的兔子,不能没有规矩。
巫淼感觉到主人真的不高兴了,他低下小兔头,咬了颗兔粮,在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许忱的手还摊开着,等兔子吃剩下的粮。
兔子又咬起一颗,这次还是咀嚼了半天。
按这个速度,兔吃完一碗粮,可能天都黑了。
“不好好吃饭的话,今晚就没饭吃了。”
书上教的治挑食手段是这么说的。
兔听完后,抬头看许忱,黑色的眼珠泪汪汪的。
许忱及时隔开小兔视线,没有心软。
小兔蹦开了,落寞地去吃碗里的食物,没有碰许忱手里的兔粮。
许忱看着兔子努力进食的背影,还算满意。
兔子吃饭时,他去了画室。
带回来的这两张画,不能一直这么放在地上。
可挂起来——
许忱去看墙上留的空白。
这间别墅,从他住进来的那天开始,就没有挂任何画。
一片空白更符合许忱当时的心境,目之所及处都是白色,也有助于他心情稳定。
现在呢?
白色的画框,上面似乎出现了一只兔子,同样是雪白的,兔子却有黑眼珠和浅粉色的内耳和鼻头。
兔房已经被添上了色彩。
再多两幅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许忱拿了梯子,将画挂到了墙上。
两幅都是他中学时期的练习作,没有展示给大众看过。
不展示的原因,不是因为画得不满意。
是许忱不想被人观赏。
一张是小狗,但不是记忆中奄奄一息的幼犬,而是脑袋从草丛里探出来,对外界充满好奇的狗。
许忱有些判断不出来,这副画,和他近期画的垂耳兔组图,在温度标准上是否有区别。
下次乔舟过来,让她看看好了。
许忱挂上另一副画,这张不是动物,而是一排钢琴键。
钢琴键的缝隙里开出了花朵。
画这张的时候,大概就和含苞待放,往上生长的花一般,许忱对未来是有憧憬的。
这张画的时间还要更早些,从许忱自己的角度看,笔触有些稚嫩。
挂完画,收好梯子后,他站在画室里,凝视了画许久。
直到脚踝被绒毛缠上。
“。”
许忱低头,看着绕着他脚踝走的兔子,兔大概是想绕成个圈,可惜身躯实在太短,永远追不到自己的尾巴。
许忱拿起兔子,第一步是按他的肚皮。
鼓鼓的。
小兔肚皮的绒毛,加上鼓起来的手感,会让人类爱不释手。
为了避免兔子被按吐,许忱只是克制地摸了几下。
他拿起平板,调出监控,检查兔子是否乖乖吃完了食物。
手上的兔忽然变得慌乱,跳下去踩住了平板。
不让看?
许忱觉得有古怪:“你没有乖乖吃饭?”
兔子舔着爪,一副乖巧模样。
许忱捏着兔的后颈脖,把兔提开来。
刚点开了监控回放,兔子又跑回了屏幕上,这次更加霸道地将屏幕退回了初始桌面。
巫淼很心虚。
他惦记着小苹果,为了有肚子放苹果,没有吃下太多食物。
可不吃完主人会生气,他将剩下的粮食藏了起来。
完全忘了兔房有监控这回事。
主人看到了,会生气的!
如果说小兔做出违反乖宠物守则的事,会被判定为初级坏兔。
那主人发现了兔做的坏事,就是终极坏兔了!
结局肯定是下地狱!
巫淼不要下地狱,他整只兔趴在平板上,化成兔饼,阻止主人继续查看监控。
许忱眼里的兔,已经全身写满了“心虚”两个大字。
他用手指戳兔脑袋,兔一动不动。
“我去你房间看看。”许忱说着,要转过身。
兔子咬住了他的衣角。
养宠物果然会给自己制造很多麻烦,许忱想。
和能听懂人话的人类同居,都会引发矛盾,更何况不通人性的动物。
许忱无法强迫兔子百分百照他想的行动。
放在兔子刚到家时,许忱大概就烦躁地给兔找下家了。
可现在名字也取了,感情也有了那么一点,许忱只能接受着兔的不完美。
“不完美的小兔。”他喃喃道。
巫淼被这句轻语震惊地连退几步。
不!完!美!小!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