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淼端正地坐在展台正中央,和许忱对视。
有现成的小兔模特,为什么不用?!
许忱明显没有和兔接通脑回路,他要将兔子转移地方,去画架旁。
兔变成了液体状态。
“起来。”许忱和他说。
巫淼很希望主人给小兔画很多的肖像画,他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兔。
许忱依旧在试图拿起兔。
巫淼马上想到了,许忱要准备他的画展。
画展的主题不是兔,而画展更重要。
那大概率是主人的事业。
小兔恢复固体,许忱一下将兔子拿起来了,还有点奇怪地多看了手中的兔几眼。
他把兔子放到篮筐里,像想起了什么,拿了一个东西放到了兔旁边:“你玩这个吧。”
巫淼还以为是他的玩偶朋友,定睛一看,发现是那枚奖牌!
奖牌的触感是冰凉的,巫淼今天恰好有点热,他用爪子按住了奖牌。
许忱见兔子玩得还算开心,坐了下来,开始他今天的作画。
他暂时将画展的主题,定在了不完美上。
世界上的大多数事物,都可以说是不完美的,完美的标准在于人。
这是个很宽泛的选题。
许忱在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此时的巫淼已经将奖牌捂热,他撤回爪子,研究起了奖牌上的字。
奖牌来源是一场十几年前的钢琴比赛。
巫淼知道那四个数字,代表着年份,也知道现在是几几年。
那时候的主人,还是个小朋友。
小时候的主人一定也很好看,巫淼想。
这枚奖牌,和那些奖杯奖状,并没有放在一块,对许忱来说,会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巫淼不禁想着。
而主人将奖牌送给了他,代表巫淼也是有特殊意义的兔子。
小兔开心地躺下来,将奖牌抱在怀里。
真想听主人弹一次钢琴啊。
这个念头出现,巫淼的情绪变得有几分低落。
失去了听力的主人,或许很难再坐回琴凳上了。
许忱认真画着画,能察觉到有道视线黏在他脸上。
这只会来自于他的小兔。
中途分下神,也不是太严重的事,许忱这么想着,偏过了头。
只看到了兔子白白的大脚板。
仰躺的姿势让小兔脚高高翘起,整只兔几乎躺成了s型,正爱不释手抱着奖牌。
许忱本来都快忘了奖牌,昨天呜喵跑进衣帽间,他才想起那里还放着东西。
虽然是拿到的第一块,有些分量的奖牌,许忱那十几年却没怎么去看过奖牌,所有的奖项,对他来说意义都是差不多的。
但在取出来那一刻,他还是不可避免回忆起那场演出。
许忱知道他的兔子喜欢看画,但不知道他是否爱听音乐。
“你喜欢听音乐吗?”许忱用指腹挠了挠兔的脚底板。
小兔痒得扭来扭去,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许忱收回了视线。
巫淼被主人戳得分神,但还是捕捉到了那个问题,他大声地喊道:“喜欢!喜欢的!”
宠物店经常放些流行歌曲,巫淼还学会了几首,他自认为唱得不错。
甚至想过,哪天碰上了能接纳小兔说话的主人,就给主人表演。
许忱没有机会听到小兔唱歌了。
怀里的奖牌重量更沉了些。
许忱画完画,就见兔子保持着一个别扭姿势睡着了。
连睡着都紧紧抱着他的奖牌,看起来是很喜欢了。
许忱试着抽走奖牌。
没有抽动,反而被兔踹了几脚。
许忱:“脾气大。”
可能睡梦中的兔,才是兔的真实模样。
他养到的,一直是一只暴躁小兔。
暴躁兔也不讨人厌,许忱将整个篮子提了起来,带兔到了厨房。
屋内那么多玩具,也不见得兔子有宠幸哪一个。
许忱边备菜边想。
难道是因为奖牌上有他的味道,兔才格外喜欢吗?
许忱马上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先不说多年没接触的奖牌,是否能留下气味,兔子喜欢一个玩具的标准,应该也没这么随意。
理性告诉自己不可能,感性那部分,却让许忱明白,他的私心是希望,兔喜欢奖牌等于喜欢他。
除了小时候偷偷希望父母多关注他,许忱没有期待过谁的喜欢。
他拧开灶,盯着蓝色的火焰,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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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淼吃完午饭,本以为主人要离开,放兔自己午睡,没想到主人拿了些东西,重新回到了兔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