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兔的陪伴,许忱今天画得非常不顺利。
他频繁地走神,想看兔在做什么。
小兔在地毯上躺了一上午,许忱途中起身过好几次,害怕他是哪里不舒服。
但小兔偶尔会翻个身,镜头也能拍出他肚皮的起伏。
只是在闹脾气。
中午去给兔放饭,许忱没了一开始的回避,甚至有几分轻松。
踏入兔房前,他幻想着兔子会蹦到他脚边,张开手让他抱。
事实证明,人如果不给予小兔足够的关爱,小兔也不会搭理人。
他的小呜喵保持着侧躺姿势,眼神幽怨地看许忱。
许忱先添了草和兔粮,再去抱起兔。
把兔子放到碗前,兔子又没骨头一样躺下去了。
许忱想了想,拿了颗粮递到兔子嘴边。
小兔鼻子抽了抽,然后别过脑袋。
许忱仿佛听到兔“哼”了一声。
“不饿吗?”许忱按按兔肚皮,已经瘪下去了。
巫淼思考了一个早上,从主人的好坏,思考到了宇宙的大小。
动脑是会消耗体力了,现在的兔已经饥肠辘辘了。
兔粮闻起来都比以往美味不少。
可小兔!不会!就这么屈服!
他需要解释。
兔闭上了眼睛。
许忱拿兔子没办法,他伸手挠兔下巴,哄道:“先把饭吃了,不吃饿坏就得去医院看了。”
如果他没观察错,兔子非常不喜欢医院。
难怪之前绝育时那么抗拒,能和人类一样思考的小兔,大概不会想在没病痛的前提下被送入手术室。
兔子站起来,这回直接缩进了窝里,划清了跟许忱的距离。
许忱一时也不别扭了,兔子按时吃饭更重要些,他伸手去掏兔子。
巫淼看着那只还带着点颜料味道的手,很想愤怒地咬主人一口。
他灵魂里的邪恶小兔在作祟。
再生气也不能咬人,巫淼控制住自己,选择用爪子拍开许忱。
小兔要闹绝食!
巫淼头冲角落,把自己缩成了球。
许忱再摸,只能摸到兔圆滚滚的屁股。
如果是普通小兔,这个时候只需要小苹果就能哄好了。
但许忱面对的,不是一只单纯的兔子。
他必须将小兔当人看待,才能理解兔在做什么。
生气需要道歉和解释,前者许忱做得到,后者,他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解释说他知道了真相,因为别扭才不跟兔子靠近?
兔子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离开他,去找新的主人吗?
许忱用手罩住了那颗小兔球:“呜喵,出来,下午我们继续画画,好不好?”
兔球动了动,但没完全展开。
“我不该把你放在房间里的。”许忱又说。
兔球的脚舒展了开来。
“今晚给你尝尝香蕉,比苹果更甜。”许忱使出了杀手锏。
他没说的是,香蕉糖分太高,量只会比苹果更少。
目前来看,这只兔在身体方面,还是和大部分兔子一样的。
不能随便乱吃。
兔球变成了兔条,许忱将兔条捞了出来。
他理了理小兔稀疏的毛发,本来想调侃他几句,但一想到兔子能听懂,就闭上了嘴。
不能伤了兔的自尊心。
许忱在兔子开始进食后,看向那面镜子。
他的兔子,是爱美的小兔。
就是审美不怎么样。
许忱想。
以后可以试着培养小兔审美。
不到一天,许忱已经要接受了兔子能说话的事实。
新的问题出现,他到底该拿兔子当兔子养,还是当小孩养?
许忱还没吃饭,但他等到兔子进食完毕,才带着兔一块到了厨房。
许忱做饭时,能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他回过头,兔子又在装模做样地东张西望。
饭端上吧台,小兔没有立马跑过来嗅嗅,而是坐在了花瓶边。
许忱朝兔伸出手,小爪子没有搭上来,兔子转身,拿屁股对着他。
“香蕉晚上才有。”许忱说,“你还得乖乖吃完晚饭。”
兔脚跺地。
巫淼耳朵绷得很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