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兔。”巫淼指着其中一张说,“很帅,为什么这张不行?”
“可以作为展品的一件,但不是最关键的那张。”许忱说。
小兔实在很难跟人类的审美共通,他认为这已经足够完美。
“翘屁股兔。”巫淼又指另一张。
这张许忱给他的指示,是把事情搞砸了的状态,巫淼觉得这个指示很勉强兔。
他又不经常搞砸事情!
最后小兔头趴下,臀部抬起,一副很困扰的思考模样。
许忱将兔毛画得很生动,圆滚滚的屁股看上去非常好摸。
“可爱。”许忱主动说,“不想放到画展上,下次挂到房间里好了。”
“为什么不想?”巫淼刨根问底,他一定要帮许忱找出问题在哪。
画展必须顺利进行!
许忱拿过了下一张画布,不和巫淼谈论这张画。
巫淼拍许忱的手背。
刚发过脾气的小兔,地位是最高的。
许忱只能顺着巫淼。
“太可爱了,所以不想给别人看。”他这么解释。
“别的小兔就不可爱吗?”巫淼捂住心口,似乎非常受伤。
许忱:“都可爱,但这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问题又绕了回来,许忱逃不掉。
可实际上,他也没法给巫淼一个准确的答案。
“翘屁股的姿势比较不适合展示。”许忱最后只能这么说。
巫淼看着许忱,脸慢慢红了起来。
他可是摆了这个姿势三小时让许忱画画!现在许忱竟然说不适合展示!
不就是在变相说小兔不知羞!
巫淼很想就地蹲下,缩起来不面对许忱。
今天蹲太多他腿已经麻了,兔不想再蹲,只能背过身去。
气氛一时变得有几分尴尬。
许忱沉默地将画收起来:“剩下的还看吗?”
“看呢。”巫淼原地转身,继续指点起了剩下的两张。
许忱也一一给出了理由。
“那到底要什么样的才合格?”巫淼站累了,他将自己挂到了许忱身上。
许忱把画重新收起来,带着小兔挂件去放好,再拿出新的画布,夹到画架上:“我不知道,关键可能出在……”
巫淼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许忱的下文,他开口问:“出在哪里?”
“温度。”许忱喃喃道。
他和巫淼的感情,似乎还差一点。
这种概念和小兔说了,小兔也不会懂的,许忱打算自己琢磨琢磨。
“要画画吗?”巫淼问许忱。
“不用变回兔子。”许忱说。
巫淼站远一步:“我现在也变不回去!”
他坐到了书桌前,趴在了桌上。
整个下午,巫淼都没有转头去看许忱的画,他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思绪,整理到最后,又好像什么都没理清。
以前只需要努力让许忱喜欢自己的生活,对小兔来说更自在轻松些。
现在他拥有了比那时更多的烦恼。
当然,还有成倍的甜蜜。
许忱揉了下巫淼的脑袋:“晚上带你出门吃大餐,顺便逛逛。”
“我可以穿亮闪闪的衣服吗?”巫淼问。
“不行。”许忱答得很快,他默认了巫淼坐久会腿麻,直接将小兔抱了起来,带他往外走。
巫淼把脑袋靠在许忱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以前还是兔,趴在许忱胸口时,听到的心跳并没有这么快。
许忱将小兔放到主卧床上,给他挑选了出门衣服。
巫淼讲究效率,他开始解睡衣的纽扣。
许忱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巫淼敞开的睡衣:“……”
比完全脱光还奇怪。
“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顶着巫淼生气的可能性,许忱还是再强调了一次。
“你又不是别人。”巫淼说这话时,没有看许忱,他低着头,声音也很小。
这在兔子身上,是很反常的现象。
害羞?
在手机的引导下,巫淼终于有了正常人类的羞耻心。
许忱还没来得及欣慰,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巫淼对他害羞了?
“衣服呢?”小兔抬起头,理直气壮道。
这回是正常音量,看来只是许忱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