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黎根本没在意十万的事,而是颇为震惊地伸手指着厨房里的小蛇:“姐,你刚刚看见没有?”
“看见什么?”阿晚气定神闲地问着,迟黎看起来已经要崩溃了,“我嫂子洗碗怎么用舔的啊?”
阿晚看上去也像是才发现这一点,但转头对上迟黎的视线后却依然微扬着下巴,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缓缓开口说着:“尊重不同的习俗,她们蛇族就这样。”
“不可能!”迟黎坚决不信,“没听说过哪个畲族是这样的。”
说完捂着脑袋就开始认真思考,嘴巴里还神神叨叨的,“难道是我嫂子营养不良到得异食癖了,不然干什么舔盘子?”
听见这话,阿晚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又添几分嫌弃,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扯。
“干活去。”
说完便将她丢出了门外,自己则回去拿扫把打扫干净了地上的碎瓷片。
小蛇还捧着碗站在厨房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呆呆愣愣地望着阿晚,红着眼小声询问:“人,蛇蛇做错什么了吗?”
阿晚走过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拿过她抱着的碗放在一旁,然后将她抱起来坐在台面上,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
两人亲昵地蹭了蹭额头,阿晚温声安抚:“不是你的错。”
说完,连语气都变弱了几分,话里还带着几分忏悔,“是我的问题。”
*
中秋前两天正值秋分,山里的温度好像是一夜之间降下来的。
阿晚早上起来把小蛇的衣柜给她倒换了一下,挂上了厚一点的外套,电热毯也从柜子里拿出来了,打算再等两天就换上。
“人!”
小蛇一边喊着,一边挥着手就跑了进来,不知道上哪儿去玩了。
“好冷好冷。”
小蛇站在原地伸着双手,阿晚走过去自然地弯下腰,让她的手贴在自己颈窝里,然后再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暖洋洋地捂着,温柔地问着:
“一早就不见人影,干什么去了,手这样冰?”
小蛇眯着眼笑,甜甜地回:“和迟黎去后面爬树摘梨去了。”
话音落下,阿晚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伸手托着她的腰臀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边往外走边说:“就你们两个去的?”
“嗯!”小蛇稳稳地坐在她怀里,摸着她的脖子凑过去贴贴脸,软乎乎地说着,“迟黎笨笨的,不会爬树,还是蛇蛇厉害。”
阿晚磨了磨牙,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却还是笑着附和:“嗯,你最厉害。”
她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叫上自己一起。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算了,总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显得太过斤斤计较。
迟黎拎着一篮青色的梨子走进屋,水珠哗啦啦滴了一路。
阿晚抬头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小蛇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冰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用山泉水洗梨的时候玩水了,所以才冻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儿,阿晚拉下小蛇的手捂在掌心里,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板着脸语气有些沉,“玩水去了?”
小蛇自己知道错了,缩在她怀里不敢说话,扭头就埋进她胸前,像猫儿似的叫了一声,哼哼唧唧地撒娇,“没玩儿,就摸了一下下。”
迟黎把篮子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拿起一颗漂亮的梨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咔嚓就是一口。
一边编辑朋友圈文案,一边又忍不住地说着:“姐,你管得也太严了点儿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见这话,阿晚缓缓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快地吩咐:“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去把地里的草拔了。”
“那我还是闭嘴吧。”
迟黎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一边吃梨一边发朋友圈:
【迟黎不吃梨:配图】
十秒钟后,备注“老古董”的人点赞了。
点开两人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迟黎来这里的那天,那场中断的视频的通话上。
想了想,迟黎将手机横过来打开了游戏,抬头问:“嫂子,打不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