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狀似不經意開口:「在看什麼?」
季西流連忙移開視線,努力保持鎮定:「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說完,餘光又看到鏡子裡,兩人挨得很近,近到季西流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池宿滾動了一下喉結。
季西流難得低下頭,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池宿,「長官,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右手正好可以吊起來,到時候哪怕是自己洗也會很方便。
逼仄的空間裡溫度上升,季西流老是覺得臉上燙燙的,他把這歸結為和老大獨處一個地方帶來的尷尬感。
池宿聞言,確認一般再度開口:「不需要幫忙?」
季西流連忙搖頭,恨不得現在就給他表演一個單手搓背。
池宿身上的白色襯衫因為剛剛季西流的動作沾了點水漬,濕答答地貼在手臂處。
季西流也不好意思再麻煩池宿了,「我自己可以。」
池宿抬眸看他,一雙淺色的眼瞳漂亮得如同盛了一層水光,他聲音微啞,本就清潤的聲音無端多了幾分難言的情緒,他說:「小鬼,害羞什麼?」
季西流剛開始根本沒敢往那邊繞,聞言本就通紅的耳朵再度跟火燒一樣,他妄圖解釋,張了幾次嘴,最後閉上嘴巴。
他是老大他說的對。
池宿出去之後,季西流沒有洗的太仔細。
浴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池宿出來之後瞥了眼衣袖上的水漬,他走到桌邊。
如他所想,alpha的信息素對於他的影響要遠遠超過之前的估計。
清酒氣味的信息素攻擊性並不強,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十分溫和,卻又存在感十足地被感知到,讓人難以忽視。
這樣的信息素對於alpha都是難以抗拒的,更何況是beta,偏偏季西流無知無覺。
他指尖廝磨著玻璃杯的杯壁。
有點呆。
那邊季西流把身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衝掉之後就囫圇吞棗一般開始套衣服。
這個就不用麻煩池宿了,alpha頂著潮濕的頭髮出來,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呃。
他睡哪?
季西流在房間裡逛了一圈了,似乎只有一張床。
季西流一個小弟要跟老大搶床睡顯然是不對的。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沙發上。
他睡在那裡應該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