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風盯著林羽,一秒,兩秒——
那隻掛在車把手上的紅色塑膠袋,撞進他眼裡,他揉了揉手裡的毛巾,忽然笑了起來。
「行,那就這樣吧,以後咱倆橋歸橋,路歸路,我不煩你,你也不用這麼彆扭,行了吧。」
林羽繃緊牙關,輕點頭,便抱著書本離開。
陳清風定在原地,就這麼看著,他離開了。隨後打開了塑膠袋。陳清風哼笑一聲,果不其然,裡面都是一些吃食。
林羽的演技不錯,就是口不對心。這人嘴上說著煩他讓他滾,可事實呢,還不是擔心他熱著,受餓。
既然林羽要演,他也奉陪,看林羽能演到幾時。
這頭林羽進了樓,躲在樓道里的窗口,露出半隻眼睛,往下窺探。
直到陳清風將袋子裡的東西,全部吃完,驅車離開後,他才安心上樓。
說好了不見面,林羽真就搬空了座位,請了五天假期,沒來學校。
沒了林羽的監督,陳清風也沒再鬆懈,反而將全部時間都用來複習,沒留一點空餘去想林羽,每天下了晚自習,也立馬回家,絕不逗留。
這樣高強度的學習,對陳清風來說十分消耗腦力。所以每晚回到家洗漱完,陳清風倒頭就睡,根本想不起以前每晚睡前還要與林羽膩歪一陣才睡覺了。
林羽亦是如此。
每日鎖在房間裡,如非必要,絕不出來。就連手機,也被他拔了電話卡,鎖進了月餅盒裡。
林羽讓知識填滿腦子,這樣就沒時間想起陳清風。
但與陳清風不同的是,他整日整夜地失眠。
每次到點該睡覺了,林羽身尚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腦子一閒下來,「陳清風」三個字就會擠滿他腦袋。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猶如煙花在腦海里炸開,讓他沒日沒夜地想念對方。
為此,林羽只能爬起來繼續看書或者複習,一看又是一個天明。直到最後終於抵抗不了生王里反應,才將眼皮合上,跌入夢中。
這幾天裡,既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休息,林羽憔悴了許多。
以至於考試的那天早晨,陳清風終於看見了幾天未見的林羽時,心猛地顫了顫,眼底的酸澀差點沒忍住湧出來。
陳清風很想問問他,不過五天未見,怎麼又瘦了一圈。眼裡也是晦暗無光,平日裡紅潤的滣色,也變淺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病了一場。
見他走了過來,陳清風也坐端正,只是用餘光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林羽一點眼神也沒往這來,拿出考試的用具擺在桌面,又戳了戳張揚的背。
「張揚,麻煩你要是開考了再喊我起來,我趴一會兒,要是老師過來了,你就跟他說我發燒了,剛吃過藥。」
張揚早就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正想了解這倆人現在什麼情況了,林羽突然喊他,讓他有些心虛,趕緊點頭應下了,「噢噢,好。」
陳清風用手撐著臉,向張揚不停地使眼色,做口型:「你問他是真的發燒了嗎?吃藥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