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是控制欲與恐懼。
她生怕在哪個自己看不見的角落裡,林羽又與他人舊情復燃了。
林羽勸過她,也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想這些事情,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告訴她不必這麼嚴防死守。
可她卻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日日接送不止,每日的檢查也不能停。
到後來林羽也不勸了,手機也早被他閒置在家裡,除了定期存點話費進去,便沒怎麼用過。
回到家裡,林曉宇也正好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人齊後,謝紅芳關了燈,從廚房捧著插了蠟燭的蛋糕,朝他走來,還給唱了生日歌,「生日快樂,來許個願吧。」
林曉宇也在一旁敷衍地鼓起掌來。
暖黃色的燭火在黑暗中跳躍,林羽盯著那火光,從一簇變成了三簇。
「為什麼?」
林羽聲音哽咽地發出多年來的疑問。
為什麼謝紅芳明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卻從來不給呢?
為什麼又要在他服從她的命令後,才喚起了她對他的母愛呢?
多年來幻想的場景,今日終於實現了。
可這是林羽過得最糟糕的生日。
林羽沒吹蠟燭,轉身回了臥室,將房門緊閉。
他坐在地上,靠在床邊,任由淚水浸濕衣領。
林羽從書本夾縫裡翻找出先前列印出來的照片——陳清風的脖子以下,都被他揉皺了,只有那張臉依舊清晰可見。
他一直抓著陳清風的照片,好似這樣,就能充當陳清風在他身邊陪著他,給他安慰一般。
……
這邊的陳清風,下了課抓起書包就跑了。
這該死的麵包店,明明約好了傍晚就能取蛋糕,結果陳清風下了課,連飯也顧不上吃,便跑過來領了。
等他趕到店裡,店員卻說沒有他的訂單。陳清風一聽,便知道這蛋糕拿不成了。
他忍住不滿,還存著一點僥倖心理,耐著性子找出聊天記錄。
這店員才一敲腦殼,說了句抱歉,可能是漏掉了他這一單,問他是否可以要櫥窗里的蛋糕。
可櫥窗里的蛋糕要麼太醜要麼太小了,生日就得隆重點,怎麼能拿那一小塊東西糊弄呢。
陳清風當然不允,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接受了晚上下課了再拿了。
他囑咐蔡宇傑,晚自習下課一定要把人攔下來,拖延一段時間,他跑出來拿蛋糕,最多只要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