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陷在陰影里看著她,此刻,微弱的太陽從烏雲里撕開一道金光,直白地灑下來。
他低頭看著徐西桐,她真的很喜歡紅色,又是一條紅色的圍巾,襯得皮膚奶白,她的五官很小,長相軟甜,唇紅齒白,讓人想到一塊甜品坊里的生奶酪。
任東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似乎覺得眼前的光太刺眼,他拒絕道:「謝了,我不吃這個。」
低頭對上一汪湖水般清澈的眼,任東視線頓了頓,改口:「你放這吧。」
任東不再看她,他側身拿了打火機和鑰匙出門,留徐西桐一個人在原地。
似乎走不走隨她。
徐西桐拿著一盤羊羹糕點走不也是,不走也是,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正打算把甜點放在窗台上準備走人,屋子裡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一道女聲傳來:
「是誰在外面?是阿東的朋友嗎?」
徐西桐拿著甜點走了進去,一雙圓圓的杏眼打量著任東的家。不知道是剛搬來還是別的什麼緣故,這個家布置得很簡陋,只有一張布藝沙發和一張餐桌,一台老電視,牆體是灰白色,牆皮脫落,粉屑掉在地上,椅子上掛著中年男人的衣服和毛巾,有些混亂。
她聞聲走進裡面的房間,不算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推開門,刺鼻的藥水味瀰漫在空氣中,女人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一邊掙扎著起身。
等兩人看清彼此的容貌時,皆一臉的不可相信,徐西桐驚訝地叫出聲:
「小姨!」
「哎,是我,」女人面帶微笑地點頭,「好久不見了,西桐,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又是鄰居了。」
任東小姨坐在一張輪椅上,雙腿上蓋了薄薄的一張毛毯,臉色蠟白,相比徐西桐小時候見過的她,她現在更瘦弱,像一個長久患病的人。
讓徐西桐吃驚的是她的左手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疤痕,血管已經變成青紫色,遠遠看像是疤痕。
「小姨,你怎麼了?」徐西桐走過去。
「身體不太好,老毛病多,不過腿沒事,有精神頭的時候能站起來。」任東小姨拉住徐西桐的手。
任東怎麼和他小姨住在一起?而且中午自稱是他爸的中年男人,她從來沒有見過。難道,心底有了一個不敢確認的猜想。
見徐西桐眼神疑惑,女人拍了拍她的手,咳嗽一聲:「阿東現在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西桐,阿姨見到你很高興,能拜託你一件事嗎?」儘管任阿姨臉色很差,但語氣還是溫柔。
徐西桐見她咳得不舒服,給任阿姨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您說。」
「我們以後就在北覺生活了,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能不能麻煩你幫阿姨多看著點阿東,多照顧些他,儘量讓他走上正道,這些年,阿東跟著我吃了太多苦了。」
